分手後,兒子帶着錢來找我_第5章 我衝過去
我衝過去,抱住他。
他渾身發抖,眼眶紅紅的。看見我,他哇地哭了。
“媽媽......我想去蘇州找你,但是我不知道怎麼坐車......”
我抱著他,說不出話。
陳嶼洲站在旁邊。過了很久,他走過來蹲下。
他看著舟舟,也看著我。
“當年是我的錯。”他聲音很低,“我沒膽子反抗家裡,讓你一個人扛。我以為放你走是為你好,我以為給資源就能補償......我就是個混蛋。”
我看著他不說話。
“現在我不會再放了。”他說,“舟舟不能沒有媽,我也不能沒有你。”
舟舟在我懷裡抬頭,看看他,又看看我。
“爸爸哭了。”他說。
陳嶼洲抬手擦了下臉。
我抱著舟舟站起來。
“先回酒店。”
14
回上海第二天,賀今雨約我見面。
她選的地方是靜安寺附近一家咖啡館,二樓,靠窗。我到的時候,她已經在了。
三十五歲的女人,穿件灰色毛衣,頭髮隨便扎著,臉上沒妝。看見我,她抬抬手。
“坐。”
我坐下。她給我倒了杯水。
“我以為你會拒絕。”她說。
“為什麼?”
“你跟陳嶼洲那點事,我算半個當事人。”她笑了笑,“擱別人,估計不想見我。”
我沒說話。
她喝了口水,放下杯子。
“我和陳嶼洲從來沒在一起過。”
我看著她。
“訂婚是我爸和他爸喝高興了定的。”她說,“兩老頭喝大了,拍桌子定下來,第二天就發了新聞。陳嶼洲當天晚上就找他爸說退婚,被他爸罵了一頓。”
她把手機推過來。
螢幕上是一張照片,泛黃的紙,手寫的字。
退婚申請書。
日期是六年前。
“他寫了,被他爸壓下來了。”賀今雨說,“後來每年寫一封,寫了五年。第五封他爸才鬆口,說你想退就退吧,反正人家也不會回來了。
”
我看著那張照片,沒動。
“婚禮前一晚,”她繼續說,“他喝醉了,我送他回房間。他躺床上,一直喊你的名字。”
她站起來。
“我等了五年,他沒看過我一眼。”她從包裡掏出一個信封,推過來,“這是原件,你拿著。我留著沒用。”
我開啟信封,抽出那張紙。
泛黃的紙,陳嶼洲的字。一筆一劃,寫得很認真。
我手在抖。
賀今雨拿起包,準備走。
“對了,”她站住,“袁盛你們知道吧?陳家當年的商業對手。他現在手裡有當年周筠給你那張支票的影印件,是周筠的律師跳槽帶過去的。他想搞陳家,你們小心點。”
她走了。
我坐在那兒,看著那張紙。
手機響了。陳嶼洲。
“在哪兒?”
我把地址說了。
二十分鐘後,他推門進來。看見我手裡的紙,他站住了。
“賀今雨給你的?”
我點頭。
他坐下,點了根菸,沒抽。
“那筆錢你動過嗎?”
我看著他:“一分沒動。我存著呢。”
“我查到了。”他說,“黑料源頭是袁盛。他想借你搞陳家。周筠的律師後來跳槽到他那邊,帶走了支票影印件。他想讓你背收錢走人的鍋,再把陳家拖下水。”
我把那張紙疊起來,放回信封。
“所以呢?”
他把煙掐滅。
“所以我在問你,那筆錢你動沒動。”
“沒動。”
他點頭,站起來。
“那就好辦了。”
15
三天後,上海某酒店,我召開記者會。
常徵站在我旁邊,壓低聲音:“你想清楚了?”
我點頭。
他嘆氣,退到一邊。
臺上擺著一張桌子,一個話筒。臺下坐滿了記者,長槍短炮對著我。
我走到臺前,坐下。
“開始吧。”
下面安靜了。
我開口,聲音不大。
“我叫沈硯。今天說幾件事。”
記者們開始記錄。
“第一,二十二歲我認識陳嶼洲。二十四歲我懷孕,生下一個男孩,小名舟舟。”
快門聲噼裡啪啦響。
“第二,我懷孕的時候,陳嶼洲有婚約在身。我不想當第三者,所以分手,把孩子交給陳家撫養。”
下面有人舉手,我沒理,繼續說。
“第三,當年分手,我拿了陳家的錢和資源。那張支票,我沒兌現。六年了,一分沒動。”
我從包裡拿出錄音筆。
“這是周筠女士和我的對話錄音。”
我按下播放鍵。
周筠的聲音從音響裡傳出來。
全場安靜。
錄音放完,我從包裡又拿出一沓紙。
“這是銀行流水。當年周筠給我的支票,從未兌現。這筆錢一直在銀行,六年沒動過。”
我把流水單舉起來,讓記者拍照。
門開了,賀今雨走進來。
她走到臺前,接過話筒。
“我證明,陳嶼洲和我訂婚當天就說了,他不會娶我。”她轉向記者,“那份退婚申請書,他寫了五年。每年一封,寫了五年。”
她從包裡拿出那個泛黃的信封,抽出裡面的紙,舉起來。
記者們瘋狂拍照。
我把那張紙接過來,對著話筒念:
“本人陳嶼洲,請求解除與賀今雨小姐的婚約。原因:心有所屬,不願耽誤他人。”
全場譁然。
我放下那張紙,看著臺下。
“當年我離開,是因為不想當第三者。但我不知道,他從來沒打算娶別人。”
我站起來。
“我說完了。”
記者們舉手,喊話,全湧上來。常徵上前攔住他們,周槿護著我往外走。
出了門,陳嶼洲站在走廊裡,看著我。
我沒說話,從他旁邊走過去。
16
釋出會第二天晚上,新聞播了。
袁盛被帶走。罪名:侵犯公民個人資訊罪、商業誹謗罪。
畫面裡,他被兩個警察架著,低著頭,一句話沒說。
我坐在酒店沙發上,看著電視。舟舟趴在我腿上,也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