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下鄉,我添堵_第6章 但眼前一直浮動着同一個身影

少爺下鄉,我添堵發布時間:2026-05-07作者:西紅柿炒雞蛋現代治癒救贖言情

但眼前一直浮動著同一個身影。

她很小的時候給媽媽端飯,還沒灶臺高,手舉著碗,顫顫巍巍走進去,湯灑了一路。她在灶臺前燒火,臉被火光照得紅紅的。在院子裡餵雞,雞圍著她轉。

心裡有塊地方陷了進去。

信下一刻傳到他的父母手上。

這才完完整整知道了來龍去脈。

葉父沉默了一會兒,說:「那個村長家的兒子,我們原本說好要資助的,撤了吧。」

村長當天晚上就打了電話過來。電話是葉父接的,說了沒幾句,遞給葉丞。

村長在那頭問資助的事,語氣著急:「說好的事,怎麼說不算就不算了?」

葉丞說:「小文家裡的事,這麼多年你不可能一點都不知道。」

「那是人家的家事,我不好管,再說了,責任怎麼在我這了?」

「袖手旁觀就沒有責任嗎?袖手旁觀就沒有責任嗎!」

葉丞掛了電話。

葉家人有些震驚地看著一臉嚴肅的兒子。

一時還以為換人了。

龔文那邊,她休養了半年。

半年後的一天,她忽然說想讀書。

她想考研究生。

她當年被拐走的時候,剛從大學畢業。

龔家二老教了一輩子書,十分懂得這種渴望,他們大力支援這件事,就對女兒說,你想讀就讀,讀到什麼時候都行。

而她對何小文說:「咱們一起讀,你讀你的,我讀我的,看誰讀得好。等我放假,我帶你去公園划船,去吃好吃的,去逛街,把以前沒做過的事都做一遍。」

而何小文剛回來的時候,和葉丞錄完了最後一期節目。

主題是城市之旅。

這兩人在山裡的那部分,還挺多觀眾喜歡看的,覺得生猛伶俐的何小文天克少爺病。

即使最後一期換了模式和地點,反響也越來越好。

因為何小文到哪兒都不怯。

她是如此的勇敢果決。

對了,何小文也不叫何小文了。

她有了一個新名字,龔睿。

【番外】

睿字是我姥爺起的。他說這個字的意思是看得遠,想得深,一聽就很有聰明勁兒,像我一樣。

我錄完節目之後,開始上學了。

九月,我坐在教室裡,老師教拼音,我跟著念,嘴型不比別人慢,就是發音有點不準,沒關係,這可以練的。

寫字的時候握筆太使勁,鉛筆斷了好幾根,本子上戳出好幾個洞,但我不急,換一根接著寫。

有同學問我以前怎麼不上學。

「在山裡。」

同學說山裡不用上學嗎?

「學校少,要上學就要走很遠,但我沒時間。」

同學覺得稀奇,追著她問山裡什麼樣。

「很大,很厚。」

秋天過完的時候,我期中考試語文考了八十多分,數學差一點。老師說我基礎太薄,但腦子好使,追得上來。

自從節目結束,我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見過葉丞。

他要閉關學習。

直到三年級尾期。

他來學校接我放學。

他沒別的事,剛高考完。

我揹著書包從校門口出去,他正要招手,身後傳來一道沉厚的聲音:

「這不是咱孫女嗎?」

葉丞有點僵硬地回頭。

看見葉父從旁邊一輛車上下來,臉上掛著那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葉母從副駕探出頭來,一眼看見我,眼睛亮了。

「哎呀呀,葉丞你女兒長好高了!了不起哦,有個這麼大的女兒。」

葉丞滿臉黑線。

後來我認識了葉家其他人。

先見的是葉丞哥哥葉澤。

葉澤已經工作了,穿襯衫,面容溫和,說話慢條斯理的,站在那兒就有一種很「可靠」的氣質。

但他也會戲弄葉丞。

他看到我的時候,微微笑了笑,朝我招手:

「你好啊,我的侄女。」

我也招招手:「叔叔好。」

「你的毛衣好漂亮。」

「我媽媽織的。」

葉澤點點頭,很認真地評價:「我侄女的媽媽手真巧。」

葉丞在旁邊站著,面無表情。

他已經放棄解釋了。

這個梗大概真的過不+v. aikanh - 免費盡在微信公眾號:胡/巴 士個去了。

說不準能玩到他六十歲。

他當時是真的有領養我的想法。在被父母拒絕之後有些不爽快,於是嘴皮子一碰,開始胡說八道,誰想到能變成這樣。

最後見到的是妹妹葉敏。

葉敏比我大兩歲。

第一面,她就發出了驚歎:

「哇,你頭髮好厚。能用來給我編辮子嗎?」她歪著頭, 眨巴幾下眼睛,「please?」

眼睛大大的, 話說得又軟又萌, 尾音往上翹。

忽然有點明白為什麼葉丞被送去改造了。

但這話我只在心裡悄悄說。

不然他不帶我去露營了。

上山露營這天,還來了他的幾個朋友。

大家各拎各的包,走幾步歇一歇, 我走幾步等一等。

到了營地, 葉丞搭帳篷, 我支爐子。他拉繩子我打樁。

其餘人也都分配了活。

葉丞如果覺得誰偷懶了,就撿蟲子嚇人。

跟我以前拿蚯蚓嚇他一樣。

被嚇的那個也不生氣, 跟葉丞說:「早知道跟你一塊去改造了。」

我抬起頭:「他不是進山才變厲害的。」

幾個人看我。

「他本來就挺厲害, 第二天就去放牛了, 牛不聽話, 他拽著繩子不放, 牛回頭頂他,差一點就頂著了, 但他還敢放。

葉丞的朋友笑瘋了:「真的假的?這段節目裡怎麼沒放?」

葉丞掄起錘子:「我帶資進組,有意見?」

「沒沒沒。」朋友們笑成一團。

我站在旁邊,也跟著笑。

不過我沒開玩笑, 我說真的。

許多東西,本來就在他身上,例如秉性。

山裡沒給他什麼, 只是裡面的經歷或許把那層浮躁的殼子磨掉了。

而在我身上,那些被誇獎過的東西。

比如會幹活,心眼子多,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也不是大山給我的。

大山給我的,是冬天漏?的牆,是夏天咬人的蚊蟲,是我媽媽半夜爬起來又坐下去的背影, 是她教我寫字時抖得握不住樹枝的手。

而我想帶媽媽走出去, 所以即便是在寒冷的牆邊,蚊蟲啄咬的莊稼地裡,也必須長出一點小小的本事。

吃過東西, 太陽快落了。

我去河邊釣魚。

漁具很好, 還有專門的飼料,不用再掛蚯蚓。

水面映著天, 橙紅紫紅的,有鸕鷀飛快地掠過,然後越飛越快, 飛出山外。

我站起來,拎著桶往營邊走。

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 回頭看一看。

不遠處的山峰,一座連著一座, 壓在那兒。

但我覺得,山好像沒有那麼高了。

不是山變了,是我往外走了太遠, 回頭看的時候,它們就變小了。

等我?高,還能更小。

要長高那就要多吃魚。

去吃魚嘍。

一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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