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科診室的甜護士_第8章 鋼筆與舊怨
第8章 鋼筆與舊怨
攝像機的紅光燈在診療室裡明明滅滅，李哲將話筒懟到江辰面前時，鋼筆尖在白大褂上劃出道藍痕。“江醫生，據爆料您診所存在過度醫療，這次張雅琪事件是否早有預謀？”
阮甜剛泡好的菊花茶在托盤上晃盪，熱水濺在手背上燙出紅印。她盯著李哲胸前那支銀色鋼筆——筆帽上的醫學院校徽和江辰丟失的限量款分毫不差，只是筆夾處多了道細微的凹痕，像被門夾過的痕跡。三年前江辰醉酒時曾提過，那支筆是他父親臨終前送的成年禮，丟失那天正是醫療競賽頒獎禮。
“證據呢？”江辰的聲音比手術器械還冷，輪椅在地板上轉了半圈，石膏腿故意撞翻李哲的錄音裝置，“沒有證據的指控，我可以告你誹謗。”
李哲的臉瞬間漲紅，抓起鋼筆在採訪本上猛戳：“別以為你爸是醫學會會長就能一手遮天！當年醫學院的醫療競賽，要不是你耍手段偷換我的實驗資料，冠軍本該是我！”
診療室的空氣驟然凝固。阮甜想起江辰偶爾對著醫學院合影發呆的樣子，照片裡站在他身邊的男生確實和李哲有幾分相似，只是那時的李哲還戴著黑框眼鏡，笑容靦腆。“醫療競賽？”她假裝整理器械盤，聽診器項鍊滑進衣領，冰涼的吊墜貼著皮膚，“我記得江醫生的獲獎專案是“微創種植技術改良”，後來還申請了專利呢。專利證書好像還掛在您辦公室牆上？”
李哲的筆尖突然頓住，採訪本上戳出個墨點：“那是他剽竊我的方案！我的實驗記錄早就被他銷燬了！”
“是嗎？”江辰從保險櫃裡抽出個泛黃的資料夾，裡面是2018年的實驗記錄，紙張邊緣已經發脆，“3月17日的動物實驗資料，4月2日的器械設計圖——這些日期都早於競賽提交時間。需要我請當年的評委來對質嗎？順便讓他們看看你現在胸前這支筆？”
李哲下意識捂住鋼筆，臉色慘白如紙。阮甜突然注意到他袖口露出半截繃帶，紗布邊緣滲著藥漬——和上次醫鬧事件中騎電動車男子的傷口位置一模一樣，都是左前臂靠近肘部的地方。
“李記者好像很關心我們診所的事。”阮甜端著菊花茶走過去，故意將水灑在採訪本上，“連半個月前的醫鬧都知道得這麼清楚。說起來那天騎電動車的人，左手是不是也纏著繃帶？”
墨字在溼紙上暈開，李哲慌忙合上本子的瞬間，阮甜瞥見頁尾寫著個熟悉的名字——張雅琪。字跡旁邊還畫著個簡單的路線圖，標註著診所後門的監控盲區。
採訪不歡而散後，江辰在辦公室翻出個鐵皮盒。裡面除了那支丟失的鋼筆，還有張泛黃的診斷書。“李哲的妹妹當年在我們醫院做過心臟手術。”他指尖劃過診斷書上的簽名，“主刀醫生是我爸。術後併發症去世了，從那以後李哲就認定是醫療事故。”
阮甜的心猛地一沉。她想起張雅琪說過“有人會幫我報復”的話，突然明白這場鬧劇從一開始就是針對江辰的陰謀。窗外的銀杏葉沙沙作響，像在訴說被時光掩埋的秘密。辦公桌上的綠蘿不知何時冒出新芽，纏繞著江辰的鋼筆筆筒生長，彷彿想將那段不愉快的往事包裹起來。
當晚，阮甜值夜班時收到匿名簡訊：“想知道真相就來醫院天台。”她攥緊手機跑到天台，卻看到李哲正將個厚厚的信封塞進高學長手裡。月光下，高學長的臉蒼白如紙，名牌手錶的指標在11點位置顫抖：“這樣不好吧...雅琪已經被警察帶走了...”
“有什麼不好？”李哲冷笑，聲音被夜風吹得發顫，“江辰毀了我妹妹的人生，毀了我的前途，我不過是讓他嚐嚐身敗名裂的滋味！你只要把這些“患者投訴信”交給媒體，張雅琪的“手術費”我照付！”
阮甜悄悄開啟錄音筆，頸間的聽診器項鍊突然滑落。吊墜砸在地面的脆響驚動了兩人，李哲猛地撲過來搶手機：“把錄音刪了！”
拉扯間，阮甜的護士服被撕開道口子，江辰送的項鍊摔斷了鏈條。就在這時，天台門被踹開，江辰拄著柺杖站在陰影裡，石膏腿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欺負我的人，問過我嗎？”
李哲的臉瞬間血色盡失。高學長顫抖著將信封遞過來，裡面是偽造的患者投訴信，簽名處模仿了多位老人的筆跡。“是他逼我的...他說只要我配合，就幫張雅琪支付“手術費”...”
江辰的柺杖重重敲在地上：“我爸當年的手術記錄都在醫院檔案室，你妹妹的併發症是自身免疫問題導致，跟醫療技術無關。這裡有當年的屍檢報告，需要我念給你聽嗎？”
“不可能！”李哲嘶吼著撲過來，卻被江辰靈巧避開。石膏腿撞上欄杆的瞬間，阮甜突然想起什麼：“你的腿...”
“早好了。”江辰脫下石膏的動作乾脆利落，露出纏著護膝的左腿，“故意裝傷只是想看看誰在背後搞鬼。從張雅琪拒絕骨穿那天起，我就懷疑這是個圈套。”
月光灑在兩人緊握的手上，聽診器吊墜在掌心微微發燙。阮甜突然笑出聲，眼淚卻滑了下來：“所以你讓我穿藍色護士服也是故意的？看我著急生氣很有趣嗎？”
“嗯，”江辰低頭吻她的發頂，動作輕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珍寶，“藍色襯得你眼睛像淬了星光。而且...”他從口袋裡掏出個小盒子，裡面是條新的銀鏈，“我想親手幫你戴上。”
遠處傳來警笛聲，李哲癱坐在地上，鋼筆從口袋滾出來，在月光下劃出銀弧。阮甜撿起項鍊，發現吊墜背面刻著行小字——“To my sweet, 2023.9.12”，正是她第一天來診所的日子。原來從那時起，他就把她放在了心上。
回到宿舍時，阮甜發現江辰在她床頭放了個絲絨盒。開啟是條新的銀鏈，斷裂的聽診器吊墜被重新焊接，裂痕處鑲嵌著細小的藍寶石，像夜空中閃爍的星星。“明天穿粉色護士服吧，”便籤紙上的字跡遒勁有力，“我訂了民政局最早的號。”
窗外的月光突然被烏雲遮蔽，手機彈出條陌生號碼的簡訊，只有張雅琪在拘留所的自拍和一行字：“遊戲還沒結束——我哥在診所等你。”
阮甜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她想起張雅琪確實有個哥哥，常年在外省打工，脾氣暴躁。而此刻，江辰正在診所整理病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