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科診室的甜護士_第5章 輿論風波

第5章 輿論風波

江辰拄著柺杖站在診所門口，左腿石膏在夕陽下泛著慘白的光。記者們的閃光燈像蝗蟲一樣撲過來，他卻面不改色地摘下斷腿眼鏡，露出那雙清冷的桃花眼。空氣中瀰漫著夏末傍晚特有的燥熱，混雜著診所消毒水的味道，形成一種奇妙的張力。

“各位媒體朋友，”他聲音不大卻帶著穿透力，瞬間壓過現場的嘈雜，“關於王先生的種植手術糾紛，我們有完整的診療記錄和監控錄影。現在，能否讓我這個傷員先進去說話？”

記者們竟真的讓出一條路。阮甜趕緊上前扶住他，手指觸到他手臂的繃帶時，發現他在微微發抖。她悄悄用自己的手包裹住他冰涼的手指，希望能傳遞一些力量。

診療室裡，江辰坐在輪椅上，接過阮甜遞來的冰袋敷在額角。林曉已經把電腦連線好投影儀，王先生帶著律師氣勢洶洶地闖進來：“江醫生，你終於肯露面了！今天不給我個說法，我跟你們沒完！”

“說法？”江辰冷笑一聲，敲了敲鍵盤。螢幕上立刻播放出手術錄影，“10點17分，患者突然劇烈咳嗽導致種植體移位；10點19分，護士遞吸引器被拒絕；10點23分，患者自行坐起導致二次創傷。這些都有時間戳為證。”

王先生臉色驟變：“你...你剪輯過影片！”

“原始檔案在這裡。”江辰將存有錄影的硬碟推過去，“另外，我們調取了您的就診記錄——您隱瞞了長期服用抗凝藥物的病史，這才是導致術後出血的真正原因。”

律師翻看記錄的手頓住了。記者們面面相覷，攝像機悄悄放下了。診療室的掛鐘滴答作響，每一秒都像是在敲打王先生緊繃的神經。

“至於您說的態度問題，”江辰看向天花板的監控，“需要我把張小姐威脅護士的畫面也放出來嗎？”

王先生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拉起律師就往外走：“我們走！”

“等等，”江辰叫住他，“種植體修復手術費我免了，但請您向我的護士道歉。”

阮甜愣住了。王先生猶豫片刻，含糊地說了句“對不起”就落荒而逃。記者們見狀也紛紛散去，一場鬧劇就此收場。診所的玻璃門上還殘留著剛才擁擠的手印，在夕陽下顯得有些狼狽。

“你怎麼來了？”阮甜幫江辰調整坐姿，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醫生不是讓你臥床休息嗎？”

“我的診所，我不來誰來？”江辰握住她的手，掌心溫熱乾燥，“再說，我的女朋友被人欺負，我能坐視不管？”

“誰是你女朋友...”阮甜嘴上反駁，嘴角卻忍不住上揚。診所同事們識趣地退出房間，留下兩人獨處。夕陽透過百葉窗在地上織出金色的網，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江辰身上雪松香氣混合的味道。桌上的綠蘿在微風中輕輕搖曳，葉片上還掛著下午阮甜澆的水珠。

“對了，”阮甜突然想起什麼，“張雅琪今天去醫院看你了，還跟我說了大學時候的事...”

江辰的手指頓了頓：“她說什麼了？”

“她說當年搶走高學長是因為嫉妒，還跟我道歉了。”阮甜看著他的眼睛，“你說我該原諒她嗎？”

江辰沉默片刻，從抽屜裡拿出個相框。照片上是穿著畢業禮服的阮甜，笑得一臉燦爛。“這是你大學畢業時的照片，”他輕聲說，“我託人要到的。相框的玻璃邊緣有一道細微的裂痕，是上次搬家時不小心碰的。”

阮甜驚訝地睜大眼睛：“你怎麼會...”

“從那時起我就注意你了。”江辰摩挲著相框邊緣，“後來在招聘會上看到你簡歷，我立刻讓人事聯絡你。我還記得你第一天來面試時，穿了件藍色的連衣裙，頭髮紮成馬尾，緊張得手心都出汗了。”

阮甜的心像被泡在溫水裡，又酸又軟。她突然想起什麼，從包裡拿出個東西：“這個還你。”

是江辰斷裂的眼鏡腿。她用粉色絲帶纏了個蝴蝶結，斷裂處還粘了個小小的護士玩偶，玩偶的白大褂上用馬克筆寫著一個小小的“甜”字。

江辰失笑：“你這是把我的眼鏡變成了紀念品？”

“才不是，”阮甜搶回眼鏡戴上，“這樣你就不會忘記是誰害你受傷了！”

“是是是，”江辰無奈地搖頭，突然湊近她耳邊，“不過...你穿藍色護士服生氣的樣子，很可愛。特別是你氣鼓鼓的時候，臉頰像熟透的蘋果，讓人想咬一口。”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阮甜的臉瞬間紅透。就在這時，手機響了——是醫院打來的。

“江醫生家屬嗎？病人張雅琪在病房突然暈倒了！”

兩人趕到醫院時，張雅琪已經醒了。看到江辰拄著柺杖走進來，她眼神複雜地別過頭：“我沒事，就是低血糖。”

護士拿著化驗單進來：“張小姐，你的白細胞指數異常，建議做進一步檢查。”

張雅琪臉色煞白地接過化驗單，手微微發抖。阮甜注意到她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齊，卻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色，像是被水泡了很久的樣子。

“需要幫忙嗎？”阮甜忍不住問。

張雅琪搖搖頭，突然抓住江辰的胳膊：“江醫生，我爸的種植體...”

“我會安排其他醫生接手。”江辰不動聲色地抽回手，動作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距離感。

離開病房時，阮甜總覺得不對勁：“你覺不覺得張雅琪有點奇怪？她的手一直在抖，說話也結結巴巴的。”

“管好你自己吧。”江辰揉揉她的頭髮，“明天記得帶換洗衣物來醫院，我一個傷員可照顧不了自己。對了，我想吃你做的番茄雞蛋麵，多放番茄少放雞蛋。”

阮甜的心跳漏了一拍：“誰要照顧你啊...不過你的口味還真奇怪，居然有人不愛吃雞蛋。”

話雖如此，她還是在第二天一早就提著保溫桶出現在病房。江辰正對著電腦工作，陽光灑在他專注的側臉上，鼻樑挺直，睫毛纖長。床頭櫃上放著她纏好的眼鏡，護士玩偶在晨光中微微搖晃，旁邊還有一杯冒著熱氣的牛奶，是阮甜特意買來的。

“醒了？”江辰抬頭，眼底帶著笑意，“我還以為我的小護士要罷工呢。”

“才不會，”阮甜盛好粥遞給他，“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出院後請我吃一個月火鍋！”阮甜舉起勺子，眼睛亮晶晶的像藏著星星，“而且每次都要讓我點鴛鴦鍋，我可不像你那麼能吃辣。”

江辰失笑：“遵命，我的護士長。”

兩人正笑著，病房門突然被推開。張雅琪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份報告，臉色慘白如紙：“江醫生，我...我得了白血病。”

保溫桶“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粥灑了一地，在地板上蔓延開來，像一灘小小的湖泊。阮甜看著張雅琪顫抖的手，突然想起她青紫色的指甲和異常的化驗單——原來不是低血糖那麼簡單。空氣中似乎瞬間凝固了，連窗外的鳥鳴聲都變得遙遠起來。

江辰的臉色瞬間凝重起來。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在三人之間投下長長的影子，氣氛驟然變得沉重。阮甜感到一陣眩暈，下意識地抓住了江辰的胳膊，冰涼的手指觸到他溫熱的皮膚，才勉強站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