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科診室的甜護士_第7章 聽診器的秘密
第7章 聽診器的秘密
繳費單邊緣的鋸齒像鋒利的刀片，在阮甜視網膜上劃出刺痛的痕跡。她假裝整理床頭櫃，指尖悄悄勾住那張粉色單據往外抽，高學長的簽名在夕陽下扭曲成猙獰的笑。消毒水的味道突然變得刺鼻，混雜著張雅琪身上廉價香水的甜膩味，讓她一陣反胃。
“在看什麼？”張雅琪的聲音突然在頭頂響起，阮甜手一抖，單據飄落在江辰的石膏腿上。他不動聲色地用雜誌蓋住，輪椅軲轆碾過地板發出沉悶的聲響：“基金會的人來了。”
走廊裡傳來腳步聲，阮甜趁機將單據塞進白大褂口袋。轉身時撞進江辰懷裡，他低頭在她耳邊低語：“去檔案室查302病房的用藥記錄。”雪松香氣混著消毒水味鑽進鼻腔，讓她慌亂的心瞬間安定。頸間的聽診器吊墜硌在鎖骨上，冰涼的觸感像他無聲的承諾。
檔案室的鐵櫃積著薄塵，陽光透過氣窗斜斜地打在檔案櫃上，照出飛舞的塵埃。阮甜翻到張雅琪的病歷本時，指尖都在發抖。住院志上“急性淋巴細胞白血病”七個字被紅筆圈得刺眼，但附頁的化驗單卻顯示——白細胞計數4.5×10?/L，血小板250×10?/L，所有指標均在正常範圍。最底下壓著張雅琪和王醫生的聊天記錄列印件：“...放心，給你開的都是維生素C和葡萄糖...記得每天假裝嘔吐...”
“找到什麼了？”江辰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他不知何時拄著柺杖站在那裡，左腿石膏上沾著片銀杏葉，白大褂下襬還沾著些許灰塵。
阮甜把病歷本遞給他，突然注意到他西裝內袋露出半截錄音筆——正是上次處理醫鬧時用過的那支。“你早就懷疑她了？”
“從她拒絕做骨穿開始。”江辰合上病歷本，指腹劃過“白血病”三個字，“白血病患者血小板極低，她昨天卻能把我掐出紅印。而且她每次“化療”後，食慾比誰都好。”
兩人相視而笑的瞬間，走廊傳來張雅琪的尖叫：“我的診斷書呢！”
回到病房時，張雅琪正把枕頭扔得滿地都是，輸液架被踹到在地，透明的液體在地板上蜿蜒成河。高學長站在一旁手足無措，價值不菲的西裝被灑上了營養液。“阮甜！是不是你拿了我的診斷書！”她突然撲過來撕扯阮甜的頭髮，“你就是嫉妒我！嫉妒學長喜歡我！嫉妒江醫生護著我！”
阮甜頸間的聽診器項鍊被扯得生疼，吊墜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江辰一把將她護在身後，石膏腿重重撞在張雅琪膝蓋上：“夠了。”
“江醫生你...”張雅琪捂著臉後退，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滾落，“我都要死了，你們還這麼對我...我只是想得到一點關心而已...”
“是嗎？”江辰將病歷本摔在桌上，化驗單散落一地，“那這些正常的血常規怎麼解釋？還有你和王醫生的聊天記錄？需要我把你們醫院的監控調出來嗎？”
張雅琪的臉瞬間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高學長撿起化驗單的手不停顫抖：“小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是他們偽造的！”張雅琪突然指向阮甜，眼睛因憤怒而佈滿血絲，“是她嫉妒我和學長複合，聯合你男朋友陷害我！阮甜，你敢說你大學時沒偷過高學長給我的情書嗎？”
“我偷你情書？”阮甜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繳費單，“半個月前就交了三十萬手術費，你倒是說說，你是怎麼未卜先知自己會得白血病的？還有你手腕上這條紅瑪瑙手鍊——”
她突然提高聲音：“這是我大三生日時，高學長送給我的禮物！後來在宿舍神秘失蹤，原來在你這裡！”
真相像被戳破的氣球，在病房裡發出刺耳的爆鳴。張雅琪突然癱坐在地上，紅瑪瑙手鍊摔斷了線，珠子滾得滿地都是：“是你們逼我的！誰讓阮甜什麼都比我好！”
她突然站起來，指著阮甜的鼻子嘶吼：“大學時獎學金是你的，學生會主席是你的，連高學長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樣！我不過是想演場戲，讓你們都關心我一次...”
原來大學時偷走高學長情書的是她，散佈阮甜被包養謠言的是她，就連這次醫鬧也是她和父親自導自演——王先生根本不是她父親，而是她僱來的演員。高學長看著滿地狼藉，突然給了自己一巴掌：“我真是瞎了眼！當年我就該相信阮甜...”
他轉向阮甜，眼眶通紅：“甜甜，對不起。當年張雅琪拿著偽造的聊天記錄給我看，說你早就有男朋友了...”
“都過去了。”阮甜打斷他，摸了摸頸間的聽診器吊墜，“我現在過得很好。”
警察來的時候，張雅琪還在哭喊：“我只是想讓江醫生注意我...他第一次給我看牙的時候，我就喜歡他了...”
阮甜靠在走廊的玻璃窗上，看著警車帶走那個曾經熟悉的身影，突然覺得很累。江辰不知何時站在她身後，將她攬進懷裡：“都結束了。”
“可我還是很難過。”阮甜的聲音悶悶的，“我們曾經是朋友啊。一起逃過課，一起分享秘密...”
江辰低頭吻她的發頂，聽診器吊墜在兩人之間輕輕搖晃：“有些人不值得你難過。”他從口袋裡掏出個絲絨盒子，開啟是枚戒指，鉑金戒託上鑲嵌著小小的藍寶石，“本來想等你生日...”
阮甜驚訝地睜大眼睛，江辰卻突然捂住她的嘴。走廊盡頭，林曉正帶著個戴眼鏡的男人快步走來，那人胸前的工作證寫著——《都市晨報》記者李哲。“江醫生！阮護士！”林曉興奮地揮手，“李記者聽說了我們診所處理醫鬧和慈善救助的事，特意來做專題報道！”
記者的攝像機對準兩人緊握的雙手，阮甜突然注意到李哲胸前的鋼筆——和高學長那支一模一樣，都是江辰丟失的限量款。而更讓她心驚的是，李哲看向江辰的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