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她千般寵,我穩坐鳳位笑到最後_第7章 本宮當日求情
本宮當日求情,是為陛下仁德,為我大周氣度。豈料爾等狼子野心,不知感恩,竟敢以陰私之物惑亂君心,行刺君上!」
席間眾臣聞言,紛紛怒斥:「西戎狡詐,其心可誅!」
「皇后娘娘深明大義,實乃國母風範!」
蕭戾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最後一絲波瀾也已平息。
「證據確鑿,無需再審。將這毒婦,打入冷宮,永不得出!」
雪姬被拖了下去,那絕望的咒罵聲漸漸消失在殿外寒風中。
我抱著兒子,在一片「皇后英明」的恭賀聲中,微微垂眸。
她在深宮之中,哪裡知道外面早已天翻地覆。
西戎殘部勾結北狄意圖不軌,她的王兄死於亂軍之中,本就是必然的結局。
她卻偏偏在這時,愚蠢地再次「行刺」。
第一次的「刺刀」是情趣,是帝王眼中值得玩味的野性。
而這第二次,在這兩國交鋒的微妙時刻,便成了無可辯駁的死罪。
而我,不僅為蕭戾誕下嫡子穩固國本,更在此時,親手將「被妖女迷惑」的汙名從他身上洗去,將一切歸於外族奸計。
他保全了顏面,穩住了朝局,心中對我的感激,自然會更深一層。
這才是真正的,一箭雙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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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姬之事後,蕭戾消沉了一陣,又恢復了從前不近女色的樣子。
我常帶著孩子去陪伴,又親自為他選秀,挑的都是眉眼間有幾分似雪姬的女子。
漸漸地,他好了起來。
我讓底下人「不經意」將選秀之事透給冷宮。
雪姬果然按捺不住,想方設法要闖出來。
我在冷宮門口截住她。
她形容憔悴,眼中恨意滔天:「謝檀櫻!你害我全族,害我孩兒,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輕輕笑了:「謝家滅西戎,是國戰。至於你的孩子......不是我害的。」
她愣住。
我走近一步,低聲道:「陛下為何不查了?因為下手的是太后啊。你懷的是外族血脈,太后豈會容他出生?」
雪姬如遭雷擊,瞳孔驟散,隨即癲狂起來:「我要刀了那老毒婦!我要刀了她!」
我讓人攔住她,轉身離去。
可回到鳳儀宮後,我卻吩咐菡萏:「冷宮的守衛,今夜鬆一鬆。」
當夜,雪姬喬裝成宮女行刺太后,被當場拿下。
太后震怒,直接下令絞刀。
蕭戾從新寵宮中衣衫不整地趕來時,雪姬的屍身已經涼透了。
他怔怔站著,背影透出幾分蕭索。
我抱著兒子走過去,將柔軟的小手放進他掌心,輕聲道:「陛下,雪姬妹妹若在天有靈,也不願見您如此。臣妾和皇兒,還有六宮姐妹,都盼著您呢。」
蕭戾握住孩子的手,另一隻手將我們母子一同攬入懷中。
有冰涼的液體落在我頸間。
後來,我們的兒子被立為太子。
我依舊為他挑選似曾相識的美人。
久而久之,連他自己也想不起雪姬最初的模樣了。
前朝事多,後宮鶯燕成群,每一樣都耗盡他的心力。
蕭戾漸漸精力不濟,讓我替他批閱奏摺。
又一年深冬,雪壓宮簷的時候,蕭戾的身體終究是熬到了頭。
喪鐘穿透九重宮闕,一聲,又一聲,沉沉地盪開。
我正坐在妝臺前,用玉梳緩緩篦著長髮。
鏡中人鬢邊已有了幾絲霜色,眉眼卻比當年更為沉靜。
菡萏捧來玄色鳳紋的太后朝服,輕聲道:「娘娘,時辰到了。」
我站起身,展開雙臂,任由宮人為我換上太后朝服。
新帝坐在前方,我穩坐珠簾之後。
下面是黑壓壓的百官,山呼萬歲。
這一路走來,我從未奢求過縹緲的情愛。
我要的,自始至終都是能攥在手心的權柄。
窗外又開始飄雪了,覆蓋了舊日所有痕跡。
而今,一切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