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她千般寵,我穩坐鳳位笑到最後_第6章 這一夜
這一夜,他格外溫柔。
兩個月後,兄長凱旋,蕭戾在太和殿大擺慶功宴。
席間觥籌交錯,一派和樂。
酒過三巡,樂聲忽變,變得幽咽而富有異域風情。
一列身著西戎薄紗舞衣的舞姬翩然而入,為首那人面覆輕紗,身姿曼妙,腳尖點地,竟在掌中金盤上旋身起舞。
滿殿目光都被吸引。
那舞姿與當年雪姬初入宮時獻上的掌上舞,幾乎一模一樣。
蕭戾執杯的手頓在半空,眼神追隨著那抹旋轉的赤足,漸漸有些恍惚。
舞至【高·潮】,那舞姬一個迴旋,竟輕盈地躍下金盤,步步生蓮般朝著御座舞來。
面紗隨著她的動作飛揚,露出雪姬媚態橫生的臉。
她腰肢軟如蛇,水袖拂過蕭戾面前的御案,帶起一陣甜膩的香風。
蕭戾沒有動,也沒有斥退,只是看著。
雪姬勾唇一笑,一個旋身,柔軟的手臂如水草般纏向蕭戾的脖頸,紅唇貼近他耳畔,吐氣如蘭。
蕭戾身體幾不可察地一震,竟沒有推開,反而像是被蠱惑了般,下意識伸手,想去攬那不盈一握的腰肢。
就在他指尖即將觸碰到那抹紗衣的剎那——
寒光乍現!
那柔軟飄逸的水袖中,竟滑出一柄淬毒的匕首,被雪姬反手握住,狠戾地朝著蕭戾心口刺去!
「陛下小心!」我毫不猶豫撲過去擋在他身前。
匕首劃過我手臂,鮮血瞬間湧出。
「檀櫻!」蕭戾驚醒,暴怒之下狠狠折斷了雪姬的手腕。
雪姬發出一聲慘叫。
與此同時,我捂住肚子,痛撥出聲:「啊......陛下......孩子......」
裙襬下,刺目的血跡泅開。
蕭戾瞳孔驟縮,立刻將我緊緊抱住:「傳御醫!快!」
雪姬徹底慌了:「陛下,我只是想引起您注意,我沒想......」
「閉嘴!」蕭戾厲聲打斷,眼底滿是失望與暴怒,「她懷著身孕,處處為你兄長求情,你卻因妒生恨,下此毒手!雪姬,你太讓朕寒心了!」
「陛下......好痛......」我更悽楚地【呻·吟】,血跡蔓延。
蕭戾一把抱起我,衝向產閣:「穩婆!太醫!」
產閣內,催產藥生效,劇烈的疼痛如潮水將我淹沒。
汗水淚水交織,我死死咬唇。
「陛下......臣妾怕是不行了......」我氣若游絲。
「檀櫻!別胡說!朕不准你有事!」蕭戾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驚慌。
屏風外,雪姬喃喃:「不過一點小傷而已......」
「你住口!真是不知悔改!」蕭戾怒斥。
就在這時,太后趕到,當即命雪姬跪在一旁。
這一次,蕭戾沒有出聲為雪姬求情。
我見時機成熟,用盡力氣發出悲鳴:「陛下......臣妾怕是要與你永別了......」
隨即,手臂無力垂落。
「檀櫻!」蕭戾再也顧不得忌諱,衝進來緊緊握住我的手,聲音顫抖,「朕不准你死!朕要你活著,給朕機會補償你!」
太后跟進來說產房不淨,勸他出去。
蕭戾卻紅著眼嘶吼:「朕不走!她是朕的妻子,她肚子裡是朕的骨肉!朕就在這兒!」
外間,雪姬聽著這番話,身子一晃,面無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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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太醫都被調來為我看診。
一番搶救下,我終於悠悠轉醒,在穩婆的指引下再次用力。
「娘娘,看到頭了!用力啊!」
我死死攥著蕭戾的手,藉著他的力量,發出最後一聲痛呼。
「哇——!」
嘹亮的嬰啼劃破長夜。
「恭喜陛下,恭喜娘娘!是位健康的小皇子!」
我虛脫地癱軟,淚眼朦朧地望向蕭戾:「陛下......我們的孩子......」
乳母將襁褓放入我臂彎。
看著那紅潤的小臉,淚水滑落。
蕭戾小心翼翼接過孩子,用指腹為我拭淚,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都是做母后的人了,怎麼還哭。」
他一手抱兒子,一手攬住我,輕拍我的背:「乖,先睡一會兒,養足精神再看孩子。」
在他柔聲的安撫下,極致的疲憊襲來,我沉沉睡去。
洗三那日,宮中上下喜氣洋洋。
兄長也來了,可他行完禮,卻不起身,而是沉聲道:「陛下,臣有要事啟奏,事關西戎。」
蕭戾笑道:「今日你是國舅,有何事不能改日再議?」
兄長雙手奉上一紙秘方,沉聲道:「此乃臣從西戎王庭搜出的秘藥,可惑人心智,令人沉溺情慾,難以自拔。」
蕭戾臉色驟變,立馬接過。
兄長繼續道:「玉嬪娘娘身藏此物,長久以來,便是以此蠱惑聖心!如今更是當庭行刺,其心可誅!」
我適時依在蕭戾身側,虛弱道:「臣妾就說,陛下向來勤政,怎會當初一連三日輟朝......原是被藥物所迷。」
席間眾臣聞言,紛紛唾罵「妖女禍國」。
蕭戾臉色鐵青,厲聲道:「來人!將雪姬拿下,嚴加審問!」
侍衛立刻把雪姬帶上來,押跪在地。
雪姬掙扎著,尖聲哭喊:「陛下!臣妾冤枉!那秘藥之事,臣妾毫不知情!」
兄長上前一步,聲音沉冷:「陛下,此藥方乃臣攻破西戎殘部時,從其首領查克隆身上搜出。他臨死前親口招供,說此藥是西戎王庭秘傳,專為進獻他國的公主們所用。」
雪姬如遭雷擊,猛地抬頭:「我王兄他......死了?」
隨即,她赤紅的眼狠狠剜向我:「謝檀櫻!你答應過饒他不死的!你這背信棄義的毒婦!」
我輕輕拍撫著懷中安睡的兒子,目光平靜地迎視她:「你王兄勾結北狄,企圖捲土重來,威脅大周邊境安寧,死不足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