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她千般寵,我穩坐鳳位笑到最後_第2章 行至御花園曲徑
」
行至御花園曲徑,卻與一人迎面撞上。
雪姬一身素衣,髮間半點裝飾也無,顯然是剛從慈寧宮被趕出來。
她看見我,狠狠剜了我一眼:「皇后娘娘真是好算計!」
我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掠過她:「玉嬪此話何意?」
她嗤笑一聲,上前半步:「別裝了,謝檀櫻!我王兄是被你設計的吧?但你別得意,皇上心裡向著誰,今日這一跪,天下人都看得明白。你贏不過我的!」
「你謝家滅我西戎,我就讓你這個謝家女為他們陪葬!」
我靜靜看著她眼中翻湧的恨意,覺得有些莫名:「兩國交鋒,勝敗乃兵家常事。你恨我謝家軍掃蕩西戎?可他們只是盡了軍人之責罷了。」
可她卻根本聽不進去,一雙杏眼死死盯著我:「你說得輕巧!我父王死了,我的家沒了!都是拜你們謝家所賜!謝檀櫻,只要我在一日,你就永遠得不到你真正想要的。」
話不投機半句多。
我無意再與她糾纏,只淡淡道:「玉嬪若無事,便讓開吧。太后還在等著。」
擦肩而過時,她冰冷的聲音鑽進耳中:「我們走著瞧。」
我到慈寧宮時,蕭戾還在外頭跪著。
我沒看他,徑直進了殿。
太后臉色很不好,正閉眼揉著額角。
我上前,輕輕接替了嬤嬤的手勢。
「還是你懂事,」太后嘆了口氣,「哀家不過離宮月餘,皇帝竟被迷了心竅。」
我手上力道均勻,溫聲勸道:「母后息怒,保重鳳體要緊。」
正說著,外頭傳來些許動靜。
敬事房的太監端著綠頭牌來了,聲音不大不小地稟報:「請皇上翻牌子......」
「滾!」
蕭戾的怒斥從殿外清晰地傳進來。
太后眉頭緊蹙,目光落在我身上,又緩緩移向我的腹部。
她拍了拍我的手,柔聲道:「皇帝今日心氣不順,但規矩不能廢。你回去,好好準備著。今日是十五,他該去哪裡,心裡得有數。」
我垂眸,斂去所有神色:「是,臣妾明白。」
退出慈寧宮,走在長長的宮道上,夜風微涼。
「菡萏,」我輕聲吩咐,「去,好好打賞今日送牌子的那個小太監。他差事當得......很是時候。」
菡萏眼中掠過一絲瞭然:「奴婢明白了。」
3
我離開後,太后便召了蕭戾入內。
母子二人閉門談了什麼,無人知曉。
只是蕭戾再出來時,臉色陰沉得嚇人。
菡萏打聽得清楚,在我耳邊低語:「太后發了狠話......除非娘娘您有喜,生下嫡子,否則那查克隆必死無疑。」
蕭戾失魂落魄,腳步虛浮地走向了枕霞閣。
他想和她商量的。
甚至在心裡想好了,若她肯退一步,體諒他的難處,或許......那王兄也不是非救不可。
可話才開了個頭,雪姬的眼淚便斷了線。
「陛下!那是我唯一的兄長了!」她抓著他的衣袖,哭得幾乎喘不過氣,「求您救救他,只要救他,要我怎樣都行!」
她根本聽不進他的話,只是一遍遍哀求。
蕭戾看著她滿是淚痕的臉,心口一片冰涼。
他最後問了一遍:「你當真非要救他不可?無論......朕要付出什麼代價?」
「是!」雪姬毫不猶豫,「一定要救!」
蕭戾閉上眼,再睜開時,裡面最後一點溫度也熄滅了。
「好。如你所願。」
他轉身離開枕霞閣時,身後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響,和雪姬壓抑的哭聲。
但他沒有回頭。
菡萏低聲稟報時,我筆尖未停。
一個「定」字落在宣紙上,墨跡沉穩。
菡萏照例伺候我卸妝準備安置,我卻抬手止住她:「把本宮那套緋色的寢衣拿來,再點上鵝梨賬中香。」
菡萏一愣,看了看更漏,遲疑道:「娘娘,時辰不早了,皇上......今日怕是不會來了。」
我聞言微微一笑:「不,他會來的。」
果然,子時將至,我的殿門被推開。
蕭戾站在月色裡,龍袍下襬沾著夜露,眼底血絲密佈。
我披衣起身,平靜行禮:「皇上。」
他看著我,喉結滾動數次,才擠出嘶啞的聲音:「皇后......安置吧。」
紅燭高燃,映著他緊鎖的眉頭。
我走上前,為他解開龍袍玉帶,指尖無意擦過他頸側。
他僵了一瞬,終是閉上眼。
在燭火熄滅的黑暗裡,我輕聲開口:「明日,臣妾會去慈寧宮,向太后說明查克隆之事或有隱情。西戎王庭內鬥,他或許......只是被人利用。」
「檀櫻......」他的聲音乾澀得厲害,「是朕......對不住你。」
我靠近他,氣息拂過他耳畔:「皇上是臣妾的夫君,夫妻本是一體。能為皇上分憂,是臣妾的本分。」
他身體明顯一顫。
我依著記憶中看過的那些畫冊,大著膽子貼近他。
黑暗放大了所有感官,他呼吸驟重,終於伸手緊緊扣住我的腰,將臉埋進我頸間。
月光透過窗紗,落在他泛紅的耳廓上。
賬幔垂下時,我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緩緩勾起唇角。
次日醒來,身側已空。
菡萏一邊為我梳頭,一邊低聲說:「皇上天未亮便去了枕霞閣,聽說......玉嬪閉門未見。」
我對著銅鏡描眉,聞言輕笑:「讓底下人透個信,就說......昨夜皇上本來不願來,是玉嬪娘娘以命相逼,求皇上救她兄長,皇上才不得不來求本宮。
」
菡萏眼眸一亮:「奴婢明白。這話若傳過去,玉嬪娘娘的感激,必定刻骨銘心。」
我滿意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