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她千般寵,我穩坐鳳位笑到最後_第3章 任由菡萏將唇脂點在我唇上
任由菡萏將唇脂點在我唇上,紅豔如血。
若雪姬知道,是她親手將蕭戾推進我的寢殿,不知會是怎樣的表情。
可這僅僅是個開始。
這根刺,已經深深扎進他們心底。
它會慢慢生根,從內裡無聲地潰爛、腐朽。
直到將他們之間的所有情分蠶食殆盡。
4
枕霞閣裡,雪姬得知蕭戾昨夜宿在鳳儀宮後,失手打翻了手中的藥碗。
「他明明答應過我......」她盯著地上的碎片,眼神發直。
等蕭戾拖著沉重的步子前來解釋時,她先是悲憤交加,鬧了一通,直到聽見那句「若非如此,你兄長三日後便要問斬」。
她才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驟然僵住。
她撲進蕭戾懷裡,眼淚簌簌而下,聲音哽咽:「陛下為了妾身,竟受了這樣的委屈......」
她強忍著蝕骨的妒意,擺出最懂事柔順的模樣。
蕭戾看著懷中顫抖的人,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愧色,將她摟得更緊了些。
自那日起,蕭戾每隔三五日便會來我宮中留宿。
雪姬總會站在枕霞閣的廊下,痴痴望著他離去的方向,直到鳳儀宮的宮門合上,才咬著唇,失魂落魄地轉身。
可我的肚子始終沒有動靜。
蕭戾不得不來得更勤。
每次他來,我都會變著法子地取悅他,依著我娘給的受孕秘方,不著痕跡地迎合。比起雪姬,我更需要這個孩子。
只有嫡長子,才能幫我將後位鑄成真正的銅牆鐵壁。
起初,蕭戾對著我時,還有些沉默疏離。
但人心終究是肉長的,見我從不提及雪姬,也不抱怨,反而將他的起居以及後宮瑣事都打理得井井有條,他對我的態度也逐漸緩和。
偶爾一同用膳,他竟會問起我幼時在隴西的見聞。
我也不瞞他,說邊關風沙大,冬天特別冷,將士們的手腳都生凍瘡。
「有一年雪特別大,運糧的路斷了,」我替他盛了碗湯,語氣很平常,「營裡餓死了好些人,戰馬也刀了。可西戎人來犯的時候,活下來的人沒一個慫的,硬是把他們打退了。」
我停了停,又說:「那場仗打完,我二哥再沒回來。」
殿內靜了一瞬,唯有燭花嗶剝輕響。
蕭戾執箸的手頓了頓,目光落在跳躍的燭火上,沒有說話。
我垂下眼,安靜地用湯匙攪動碗裡的羹。
話已至此,他應當明白——我謝家能有今天,是無數條命換來的,跟西戎是解不開的死仇。
身為帝王,他該體恤這份沉重,而非沉溺於敵方獻上的溫柔刀。
可他只是沉默了片刻,便轉了話題:「今日的鱸魚倒是鮮美。」
對於雪姬,他還在興頭上,我的這些話,他也根本沒往心裡去。
我彎了彎唇角,將溫熱的羹湯送入口中。
不急。
沙子進了眼,總要揉一揉才會覺得疼。
夏日炎炎,太后下了懿旨,命帝后前往驪山行宮避暑。
蕭戾想帶玉嬪,卻被太后用她王兄的命要挾,只得作罷。
是夜,枕霞閣又碎了一套官窯瓷器。
行宮湖上,蓮葉接天。
夜裡微涼時,我和蕭戾扮作尋常夫妻乘舟採蓮。
我一時興起,探身去夠一支蓮蓬,小舟輕晃,不慎落入水中。
蕭戾幾乎立刻跳下水,將我撈起。
夏衫單薄,浸了水緊緊貼在身上,曲線畢露。
月光灑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也落在他驟然深沉的眸色裡。
那夜,藕花深處,小舟輕漾,他與我在水波月色間沉醉不知歸路。
七日後聖駕回宮。
我的月信,卻遲了已有數日。
心中隱約有了猜想,但我未動聲色,一切如常。
這日我在小佛堂抄經,雪姬竟未經通傳徑直闖了進來。
她眼底烏青,神色憔悴:「皇后娘娘真是好能耐!」
「去了行宮幾日,便將陛下籠絡得這般好。可惜,陛下每次從您這兒離開,都要去臣妾那兒待上好一陣。他說......只有在臣妾身邊,才覺得鬆快。」
我筆下未停,淡淡道:「是嗎?那妹妹今日前來,是不打算管你王兄的死活了?」
聞言,雪姬像被突然掐住咽喉,所有尖銳的氣焰瞬間熄滅,只剩下??口的劇烈起伏。
她死死瞪著我,從牙縫裡擠出聲音:「你除了會用我王兄脅迫,還會什麼?陛下心裡真正在意的是我,你永遠也比不上!」
我擱下筆,終於抬眼看她:「那便願妹妹,永遠能這般自信。」
她憤然拂袖而去。
菡萏低聲道:「娘娘,她如今恨意已深,恐怕會行極端之事。」
「讓她恨。」我輕輕按住尚且平坦的小腹,「一個沉不住氣的人,再恨,也難成氣候。」
5
一個多月後,宮中夜宴。
我陪在蕭戾身側,雪姬的位置稍次。
席間,她目光頻頻掃過我的腹部,焦躁難掩。
宴席過半,我起身到殿外的水榭透氣,她卻緊隨其後地跟了出來。
「皇后娘娘,」她湊近我,聲音壓得極低,卻滿是惡意,「這都多久了,肚子還沒動靜?我王兄在牢裡,可等不了太久。」
我扶著欄杆,看向池中月色:「玉嬪,後宮子嗣關乎國運,豈是你我能妄議?至於你王兄,國法昭昭,自有公斷,與本宮何干?」
她被我堵得臉色發白,正欲反唇相譏,餘光瞥見蕭戾尋來的身影,忽然伸手抓住我的手腕,聲音陡然拔高:「姐姐!您就算再怨我,也不能咒我兄長不得好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