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的休息日_第3章 第一次約會
第3章 第一次約會
週三下午四點，陽光斜斜地穿過急診室的玻璃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光斑。林曉冉剛給3床的糖尿病患者測完血糖，白大褂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震得她鎖骨處的聽診器都跟著顫了顫。
她掏出手機，螢幕上跳出一串陌生號碼。猶豫間劃開接聽鍵，聽筒裡傳來的聲音讓她指尖猛地收緊——是顧言琛那把低沉得能揉進骨頭裡的嗓音：“林護士，猜猜我在哪？”
“顧先生？”林曉冉下意識捂住話筒，快步走到走廊拐角，“您怎麼會有我手機號？”
“想知道你的號碼，比解心電圖簡單。”男人輕笑，背景音裡傳來清晰的咖啡研磨聲，“我在你們醫院對面的‘轉角時光’，就是你潑我咖啡那家。六點下班，我等你。”
“可我今晚可能——”
“李姐說你準時下班。”顧言琛打斷她，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穿漂亮點，第一次正式約會，別讓我失望。”
掛了電話，林曉冉盯著手機螢幕發呆。走廊盡頭的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長，白大褂下襬隨著穿堂風輕輕擺動，像只振翅欲飛的蝴蝶。
“冉姐，發什麼呆呢？”護士小美端著治療盤路過，曖昧地撞了撞她的胳膊，“剛才聽你打電話，是上次那個VIP帥哥？”
“別瞎說！”林曉冉慌忙收起手機，臉頰燙得能煎雞蛋。可心裡那點甜絲絲的期待，卻像泡在溫水裡的方糖，悄無聲息地融化開來。
下班後，林曉冉在更衣室磨蹭了整整四十分鐘。開啟衣櫃，裡面除了藍白條紋的護士服，就是洗得發白的T恤牛仔褲。她翻來翻去，最後選中一條淡藍色連衣裙——還是去年生日張萌硬塞給她的，說是“釣金龜婿專用戰袍”。
站在鏡子前，林曉冉深吸一口氣。連衣裙的V領恰到好處地露出精緻的鎖骨，裙襬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在膝蓋上方三公分的位置停下，露出纖細筆直的小腿。她對著鏡子轉了個圈，忽然發現自己好像很久沒穿過這麼女人味的衣服了。
“林護士，再不去顧先生要等急了。”護士長李姐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手裡還拿著支口紅，“把這個塗上，你那點小心思，當我看不出來？”
林曉冉接過口紅，指尖微微顫抖。豆沙色的膏體在唇上劃出飽滿的弧線，原本就紅潤的嘴唇頓時像熟透的櫻桃，讓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推開咖啡館門的瞬間，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顧言琛坐在靠窗的位置，穿著淺灰色休閒西裝，袖口隨意地挽到手肘，露出腕上那塊低調奢華的百達翡麗。夕陽透過玻璃窗，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鍍上一層金邊，鼻樑高挺，薄唇微抿，活脫脫一個從雜誌裡走出來的模特。
“等很久了嗎？”林曉冉在他對面坐下，緊張得手指都不知道往哪放。
顧言琛抬眼看來，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三秒，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沒有，剛到。”他把選單推過來，“想喝點什麼？這裡的手衝藍山，比醫院的速溶咖啡強一百倍。”
“就來杯藍山吧。”林曉冉小聲說，眼睛卻忍不住瞟向窗外。街道上車水馬龍，霓虹燈次第亮起，映得咖啡館裡光影斑駁。
“在看什麼？”顧言琛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擔心被同事看見？”
“才沒有！”林曉冉慌忙收回視線，臉頰更紅了。
顧言琛低笑出聲，叫來服務員：“兩杯手衝藍山，再來份草莓芝士蛋糕。”
“我不吃甜的。”林曉冉脫口而出，隨即又後悔了——她明明最喜歡吃甜食了。
顧言琛挑眉：“上次在醫院，是誰偷吃了我床頭櫃裡的巧克力？”
林曉冉的臉瞬間爆紅，像煮熟的蝦子。那天她給顧言琛量體溫，看見床頭櫃裡放著盒進口巧克力，忍不住偷吃了一塊，沒想到被發現了！
“我...我那是幫你嚐嚐有沒有過期！”她強詞奪理，眼神卻飄忽不定。
顧言琛笑得更歡了，伸手越過桌子，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小饞貓。”
溫熱的觸感讓林曉冉像觸電般縮回脖子，心跳瞬間飆到180。咖啡館裡舒緩的爵士樂在耳邊流淌，空氣中瀰漫著咖啡豆和奶油的香氣，一切都像在夢裡。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快步走過來，恭敬地對顧言琛說：“顧總，法國那邊的視訊會議提前了，需要您現在回去處理。”
顧言琛皺眉：“不是說七點嗎？”
“對方臨時調整了時間。”男人低聲說，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林曉冉，帶著一絲探究。
顧言琛的臉色沉了沉：“知道了。”他轉向林曉冉，眼神里帶著歉意，“抱歉，公司有點急事。”
“沒關係，工作重要。”林曉冉連忙說，心裡卻有點失落。
顧言琛忽然握住她的手：“等我，處理完事情馬上回來。”他從口袋裡掏出個絲絨盒子，“這個送你。”
林曉冉開啟一看，裡面躺著條項鍊。吊墜是個精緻的咖啡杯造型，杯身上鑲嵌著細小的碎鑽，在燈光下閃閃發光。最特別的是杯口有一道細微的裂痕，像極了那天被她摔碎的咖啡杯。
“這太貴重了...”
“戴著它等我。”顧言琛不由分說把項鍊戴在她脖子上，指尖擦過她的鎖骨，留下一陣戰慄，“等我回來，有話對你說。”
看著顧言琛匆忙離去的背影，林曉冉摸了摸脖子上的項鍊，心裡五味雜陳。咖啡杯吊墜貼著皮膚，傳來微微的涼意，卻讓她的心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一個小時過去了，顧言琛還沒回來。林曉冉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心裡有點著急。就在這時，手機響了，是護士長李姐：“冉冉，急診室收了個車禍病人，人手不夠，你能回來幫忙嗎？”
“我馬上過去！”
趕到醫院時，搶救室裡已經一片忙碌。林曉冉迅速換上護士服，衝進搶救室：“什麼情況？”
“男性，35歲，車禍導致多處骨折，失血性休克。”醫生簡明扼要地說，“準備輸血，建立靜脈通路！”
林曉冉立刻投入工作，消毒、穿刺、輸血...動作麻利流暢，和平日裡那個會臉紅的小女生判若兩人。汗水順著額角滑落，滴進眼睛裡，澀得她睜不開眼。
不知過了多久，搶救終於結束。當醫生宣佈“病人脫離危險”時，林曉冉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辛苦了。”一隻溫熱的大手扶住她，遞過來一瓶水。
林曉冉抬頭，看見顧言琛站在面前，穿著白襯衫，領帶鬆鬆地掛在脖子上，眼底帶著血絲，顯然剛從公司趕來。
“你怎麼來了？”
“不放心你。”顧言琛把她拉到走廊長椅上坐下，從保溫桶裡舀出一碗粥，“剛讓助理買的海鮮粥，趁熱吃。”
米粥的香氣瀰漫開來，林曉冉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她接過粥碗，小口小口地喝著，溫熱的粥滑過喉嚨，暖到了心底。
“項鍊很漂亮。”顧言琛忽然說，目光落在她脖子上的咖啡杯吊墜上。
“謝謝。”林曉冉小聲說，臉頰發燙。
顧言琛忽然湊近，溫熱的呼吸拂過耳畔：“林曉冉，我喜歡你。”
林曉冉手裡的粥碗差點掉在地上，她猛地抬頭，撞進顧言琛深邃的眼眸裡。那裡面清晰地映著她的影子，帶著不容錯辨的認真。
“我...我...”
“別急著回答。”顧言琛輕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明天休息，我來接你，帶你去個地方。”
凌晨的醫院走廊安靜極了，只有應急燈發出微弱的光芒。林曉冉摸了摸脖子上的咖啡杯項鍊，感覺心裡甜滋滋的。她偷偷看了一眼身邊熟睡的顧言琛，月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臉上，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
也許，這個春天真的會不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