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政俏佳人：相親意外緣_第6章 子彈與告白
第6章 子彈與告白
消毒水的味道刺得蘇晴鼻腔發酸。她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慘白的天花板和晃動的輸液架，耳邊傳來規律的“滴滴”聲——是心電監護儀的聲音。右手被溫熱的觸感包裹著，她偏過頭，看見林嶼趴在床邊睡著了，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陰影，平日裡整齊的襯衫領口鬆開兩顆釦子，露出鎖骨處淡青色的血管。
“唔……”蘇晴想抽回手，卻驚醒了他。男人猛地抬頭，眼鏡滑到鼻尖，睡眼惺忪的樣子像只剛睡醒的大型犬：“你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他語速飛快地檢查輸液管，指尖蹭過她手背時，蘇晴感覺像有電流竄過——昨晚那個奮不顧身推開她的背影突然清晰起來，子彈破空的呼嘯聲彷彿還在耳邊迴盪。
“我沒事。”蘇晴看著他肩胛骨處滲血的紗布，突然心疼起來，“倒是你……醫生說要縫幾針？”
林嶼低頭看了眼繃帶，耳根泛紅：“就五針，小意思。”他轉身從保溫桶裡舀出小米粥，瓷勺碰撞碗壁發出清脆聲響，“張阿姨早上五點就起來熬的，說養胃。”米粥冒著熱氣，上面浮著幾粒枸杞，蘇晴突然想起高中時發燒，同桌也是這樣笨拙地給她衝板藍根，只是那時的少年還沒長這麼高，說話都會臉紅。
“張嘴。”林嶼舀起一勺粥遞到她唇邊，指尖的薄繭蹭過她的唇角。蘇晴下意識張口，溫熱的米粥滑入喉嚨，帶著淡淡的甜味。他突然伸手替她拭去鬢角的汗珠，指腹的溫度燙得她心跳漏了一拍。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照進來，在他濃密的睫毛上跳躍，蘇晴突然覺得這樣的清晨很美好，哪怕是在充斥著消毒水味的病房裡。
“方明遠招了？”她嚥下米粥問道，想起那些舉著刀衝進客廳的黑衣人，胃裡一陣翻攪。床頭櫃上的相框突然刺入眼簾——正是林嶼書房裡那張全家福，只是照片中央多了個猙獰的彈孔，黃銅色的彈痕邊緣翻卷著，像朵醜陋的金屬花，恰好打在他父親微笑的臉上。
林嶼的動作頓了頓：“嗯，招了我二叔。”他放下粥碗，從抽屜裡拿出個證物袋，透明塑膠袋裡裝著枚沾血的袖釦，“這是在刀疤臉身上找到的，刻著‘LZH’——林正宏的名字縮寫。”男人的聲音冷下來，“當年他為了獨佔印章，故意在我父母的考古裝備上動手腳，對外卻說他們是失足墜崖。”
蘇晴突然想起林嶼虎口的疤痕，高二那年運動會，他替她擋下失控的腳踏車時被鏈條劃傷，也是這樣淡淡的粉色印記。那時他明明疼得發抖，卻還笑著說“沒事，男子漢不怕疼”。原來這個總是溫和淺笑的男生，心裡藏著怎樣沉重的過往。
“對不起。”林嶼突然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燙得她心慌，“如果不是我，你不會……”
“林嶼！”病房門被猛地推開，張副院長帶著警察走進來，老人看見交握的雙手，尷尬地別過臉，“小蘇律師醒了就好，我們需要你協助確認幾份證據。”
警局審訊室裡，單向玻璃後的方明遠形容枯槁，手腕上的梅花紋身因為消瘦而扭曲變形。“我只是拿錢辦事！”他對著麥克風嘶吼，金屬椅腿在地面刮出刺耳聲響，“林正宏說只要拿到三枚印章，就能開啟賀蘭山的寶藏！那裡有西夏皇室藏的黃金和玉器，足夠買下半個城！”
“第三枚印章在哪？”審訊員拍著桌子，檔案散落一地。方明遠突然詭異地笑起來：“在那個女人手裡……林嶼的母親根本沒死！當年她帶著印章跑了，林正宏找了她十年！”
蘇晴的心臟驟然縮緊。玻璃倒影裡，林嶼的臉色蒼白如紙。她想起舊宅保險櫃裡的紫檀木盒子，想起那枚刻著梅花的和田玉印章——難道那不是第三枚？
下午三點，林嶼的舊宅。
推開塵封的木門，嗆人的灰塵讓蘇晴打了個噴嚏。牆角的老式座鐘停在十年前的時刻，指標凝固在10:17，恰是蘇晴出生的時辰，鐘擺上的銅鏽綠得刺眼。林嶼走到西夏地圖前，指尖劃過用紅筆標記的符號：“我母親的日記說‘鑰匙藏在會開花的書裡’，小時候她教我認過西夏文，‘花’對應的符號就是這個——”他指向地圖角落的梅花圖案，“位置正好對著書房的暗格。”
暗格裡藏著個上了鎖的木盒，銅鎖上刻著九宮格密碼。林嶼突然握住蘇晴的手，將她的指尖按在第三個格子上：“我母親說過，真正的鑰匙需要兩個人才能開啟。”他的掌心沁出薄汗，“橫排是我的生日，豎排是……”
“我的生日？”蘇晴驚呼。當她按下最後一個數字時，銅鎖“咔噠”一聲彈開，裡面靜靜躺著枚梅花吊墜，玉質溫潤，花瓣上的紋路清晰可見，和她從小佩戴的那個一模一樣！吊墜背面刻著行西夏文，林嶼輕聲翻譯：“生生世世，守護彼此。”
“這是……”蘇晴的眼淚突然掉下來，砸在吊墜上暈開細小的水花。她想起福利院院長說過，撿到她時襁褓裡除了這個吊墜，還有張寫著“蘇晴”的紙條。
“我母親當年肯定認識你母親。”林嶼突然抱住她，聲音哽咽，“也許我們從小就註定要……”
“晴姐！”林薇的尖叫從門口傳來，實習生舉著手機跑進來說，“警方在林正宏的海外賬戶裡發現了轉賬記錄！他根本不是為了寶藏，是想把文物賣給外國走私集團！而且他已經買通了看守所的人，準備今晚越獄！”
蘇晴猛地抬頭，林嶼的手機突然響起，螢幕上跳動著陌生號碼。接通的瞬間，林正宏陰惻惻的笑聲從聽筒傳來：“小侄子，帶著印章來西郊倉庫，否則你女朋友肚子裡的孩子……”
電話突然被結束通話，聽筒裡只剩下忙音。蘇晴下意識護住小腹，冰涼的吊墜貼著皮膚，突然傳來灼熱的溫度——那是林嶼母親藏在裡面的微型定位器，正在發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