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政俏佳人：相親意外緣_第4章 身份謎團
第4章 身份謎團
週四清晨，蘇晴是被手機震醒的。螢幕上跳動著“林嶼”兩個字，她盯著看了足足半分鐘，才想起昨晚在書店那個帶著墨香的吻——柔軟的唇瓣相觸時，窗外恰好劃過一道閃電，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古籍書架上，像幅穿越時空的剪影。
“醒了？”男人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透過聽筒傳來竟有些性感，“我在你樓下，帶了豆漿油條。”
蘇晴猛地從床上彈起來，衝到窗邊。果然看見林嶼站在梧桐樹下，穿著簡單的白襯衫黑褲子，手裡提著“老城區豆漿”的紙袋——那是她高中時最愛吃的早餐店，搬了家之後就再沒去過。
“你怎麼知道我愛吃這個？”她一邊刷牙一邊含糊地問，泡沫沾在嘴角像個小鬍子。
“張阿姨說的。”林嶼輕笑，“她說你每次打贏官司都要去買兩根油條慶祝。”
蘇晴對著鏡子做了個鬼臉——這個張阿姨，簡直是行走的情報中心。她匆匆套上米白色西裝套裙，踩著高跟鞋衝下樓，卻在看見林嶼身邊的人時剎住腳步。
晨光中，司法界泰斗張副院長正和林嶼說話，兩人姿態親暱得像父子。老人看見蘇晴，眼睛一亮：“這就是小蘇律師吧？上次房產糾紛案打得漂亮！”
“張副院長好。”蘇晴緊張地鞠躬，想起自己在法庭上痛批對方律師的樣子，臉頰發燙。
“叫我張伯伯就好。”老人拍著林嶼的肩膀，意味深長地看著蘇晴，“我們家小嶼性子悶，以後還請你多擔待。”
“我們家小嶼”這五個字像驚雷在蘇晴耳邊炸響。她猛地看向林嶼，對方卻只是遞過豆漿：“趁熱吃，涼了就不好吃了。”陽光下他的側臉輪廓分明，睫毛投下的陰影遮住了眼底情緒。
張副院長走後，蘇晴終於忍不住發問：“你到底是誰？為什麼張副院長說你是他家小嶼？”
林嶼撕開油條包裝袋，熱氣騰騰的香氣瀰漫開來：“嚴格來說，我是他的遠房侄子。”他掰了半根油條遞給蘇晴，“老教授去世後，張伯伯一直照顧我。”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蘇晴卻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她咬著油條，突然想起案卷裡的細節：“對了，城南博物館那個案子，你什麼時候有空去做專家證人？”
“下週二下午？”林嶼掏出筆記本，鋼筆在紙上劃出沙沙聲響，“我那天要去博物館看新到的一批西夏文文獻，順路。”
蘇晴看著他清秀的字跡，突然注意到一個細節——他寫“嶼”字時，最後一筆總是習慣性地向上勾起，像座小小的山。和她高中時那個總愛借她筆記的男生一模一樣。
“你高中是不是在明德中學讀的？”她脫口而出，心跳驟然加速。
林嶼的鋼筆頓在紙上，墨點暈開成小小的梅花：“是。”他抬起頭，鏡片後的目光深邃如潭，“高三（二）班，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
蘇晴手裡的豆漿差點灑出來。那個總是默默幫她整理筆記、在她被難題困住時遞過紙條的男生，那個下雨天把傘塞給她自己淋著雨跑開的背影，竟然就是眼前這個男人？
“那把梅花傘......”
“在我書房掛著。”林嶼介面道，指尖輕輕摩挲著筆記本上的梅花圖案，“傘柄刻的那朵梅花，是我照著你校服上的校徽刻的。”
上午十點，晴雨律師事務所炸開了鍋。
“所以他就是你高中暗戀的那個“筆記男神”？”林薇抱著檔案盒尖叫，聲音穿透了三個辦公室，“我的天！這是什麼偶像劇劇情！”
蘇晴紅著臉把她推出辦公室：“工作時間！別八卦！”關上門卻忍不住對著鏡子傻笑，連整理案卷時都在哼歌——那是高三那年流行的《小幸運》，當時她總覺得歌詞寫的就是自己和那個神秘男生。
下午兩點，城南博物館。
蘇晴跟著林嶼走進文物修復室時，正在工作的老師傅們都停下了手中的活。一個戴老花鏡的老爺爺打趣道：“小林博士今天帶女朋友來視察啊？”
“王師傅別亂說。”林嶼耳根泛紅，從櫃子裡取出個錦盒，“這是上次說的那枚西夏文印章，你看看。”
錦盒開啟的瞬間，蘇晴倒吸一口涼氣。那是枚青銅印章，印面上刻著繁複的西夏文，印紐是隻造型奇特的瑞獸，爪子下踩著枚小小的梅花形印記——和林嶼傘柄上的梅花一模一樣！
“這印章......”
“是我在潘家園淘的。”林嶼用軟毛刷輕輕拂去灰塵，動作小心翼翼，“賣家說是西夏皇室用的，我看著像贗品，印章邊緣有現代機器打磨的痕跡。”他指著印章底部的裂痕，“這裡補過，用的是環氧樹脂，五十年前才有的材料。”
蘇晴突然想起自己正在處理的案子：“我那個文物盜竊案的嫌疑人，家裡也搜出了類似的印章......”
“是方明遠吧？”林嶼介面道，語氣凝重，“他不只是盜竊文物那麼簡單。”他從抽屜裡拿出張照片，“這是我在他店裡發現的，牆上掛著的《韓熙載夜宴圖》是高仿品，但畫軸是真的，元代宮廷造辦處製作的。”
蘇晴的心跳漏了一拍。方明遠是城中有名的收藏家，也是她下個案子的當事人。如果林嶼的判斷沒錯，那這個案子遠比她想象的複雜。
“對了，”林嶼突然開口，“週末有空嗎？我拿到兩張古籍展的票。”他從口袋裡掏出票根，邊緣有些磨損，顯然是早就準備好的。
蘇晴看著他期待的眼神，想起自己堆積如山的案卷，正要拒絕，手機卻響了。是林薇發來的訊息：“晴姐！方明遠涉嫌走私文物被抓了！警方說需要你的法律援助！”
“我得去趟公安局。”蘇晴收起手機，抱歉地看著林嶼，“下次吧。”
林嶼卻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掌心溫熱乾燥：“我陪你去。”他的眼神堅定，“方明遠不簡單，你一個人去不安全。”
警車上，蘇晴看著身旁正在研究案卷的林嶼，突然覺得很安心。這個看似文弱的古籍修復師，總能在關鍵時刻展現出驚人的能量。她想起張副院長的話，想起那枚刻著梅花的印章，突然意識到自己對林嶼的瞭解還不及冰山一角。
審訊室外，方明遠看見林嶼，臉色驟變：“你怎麼會在這裡？”他像見了鬼一樣往後縮，鐵鏈碰撞發出刺耳聲響，“你答應過不把我供出來的！”
蘇晴震驚地看向林嶼，對方卻只是平靜地說：“我答應過給你改過自新的機會，但沒答應包庇犯罪。”他的目光掃過方明遠手腕上的梅花形紋身，“你不該動那些西夏文物。”
方明遠突然瘋狂大笑：“你以為你是誰？林家早就敗落了！你不過是個靠著張副院長才混出頭的......”
“夠了！”林嶼打斷他，聲音冷得像冰。蘇晴從未見過他這樣——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和那個在書店裡溫柔修復古籍的男人判若兩人。
回律所的路上，兩人一路沉默。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像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蘇晴終於忍不住開口：“林家是什麼？你到底隱瞞了什麼？”
林嶼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她。晚霞中他的眼神複雜難辨，像是有千言萬語卻無法言說。最終，他只是輕輕說了句：“等這個案子結束，我全都告訴你。”
蘇晴看著他轉身離去的背影，突然覺得那枚刻著梅花的青銅印章沉甸甸地壓在心頭。這個看似完美的男人，身上到底藏著多少秘密？而她，又能否承受真相的重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