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熱吻：律師小姐請辯護_第4章 法槌落下時
第4章 法槌落下時
上午九點整，法庭內座無虛席。蘇晴坐在原告席上，面前攤開的檔案袋像一座小山。她今天穿了件白色西裝，領口彆著枚小小的銀質法槌胸針——那是法學院畢業時院長頒給最佳辯手的獎品。
林雅坐在她旁邊，妝容精緻，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的笑。程遠坐在對面，西裝革履，一副成功人士的派頭。只有蘇晴知道，這兩個人背後藏著怎樣的陰謀。
陸澤言坐在被告席，面前只放著一個薄薄的資料夾。他今天穿了深灰色西裝，領帶是她送的那條——三年前她開玩笑說“等你打贏我再戴”，沒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場。
法官敲了敲法槌：“現在開庭。”
程遠的律師開始陳述，不出所料，重點放在了林雅“婚內出軌”上。大螢幕上播放著那段影片，健身房裡林雅和健身教練的親密畫面。旁聽席上傳來竊竊私語，有人開始拍照。
蘇晴注意到，林雅的表情管理堪稱完美——恰到好處的震驚、憤怒和委屈。直到程遠的律師提到“要求判決離婚並分割財產”時，她才露出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
輪到蘇晴發言。
她站起來，卻沒有立即開口。法庭內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她看向陸澤言，他微微點頭，眼底是她熟悉的鼓勵。
“法官大人，”蘇晴的聲音清晰而堅定，“在繼續之前，我想申請提交一份新的證據。”
林雅猛地轉頭看她，眼神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蘇晴從檔案袋裡拿出一個隨身碟：“這裡麵包含過去三年內，林雅女士與多位男士的親密照片，包括——”她故意停頓，“程氏集團董事長程國強的親密照。”
法庭內一片譁然。
程遠的臉色瞬間慘白。林雅抓住蘇晴的手臂，指甲幾乎掐進她的肉裡：“你瘋了？”
蘇晴甩開她的手：“還有，程遠先生與林雅女士在過去半年內的多次秘密會面記錄，包括他們如何策劃這場假離婚以轉移程氏資產的詳細計劃。”
法官敲了敲法槌：“肅靜！請原告律師詳細說明。”
蘇晴深吸一口氣：“我的當事人林雅女士，和被告程遠先生，共同策劃了這場離婚訴訟。他們的目的是透過法院判決，合法轉移程氏集團價值五個億的資產。而我，”她苦笑，“是他們選中的完美工具。”
林雅突然站起來：“她胡說！這些證據都是偽造的！”
“是嗎？”陸澤言終於開口，“那這個呢？”他拿出一個錄音筆，按下播放鍵。
林雅和程遠的聲音清晰地傳出來：
“...等資產轉移完成，我們就去瑞士註冊結婚...”
“...那個蘇律師太好騙了...”
“...五個億，一分不少...”
林雅尖叫著去搶錄音筆，被法警攔住。程遠癱坐在椅子上，像是突然老了十歲。
法官的臉色變得極其嚴肅：“原告律師，你確定要撤回起訴？”
蘇晴看向陸澤言，他微微點頭。
“是的，法官大人。”蘇晴的聲音有些發抖，“我申請撤回起訴，並請求法庭調查程遠和林雅涉嫌虛假訴訟、轉移資產的行為。”
接下來的程式像一場夢。程遠和林雅被帶走調查，法庭宣佈休庭。蘇晴收拾檔案時，手一直在抖。
“蘇律師。”法官叫住她，“你的行為值得尊敬，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蘇晴苦笑：“我知道。我會面臨律師協會的紀律處分，可能...會被吊銷執照。”
“值得嗎？”
蘇晴看向站在門口的陸澤言：“值得。”
走出法院時，陽光正好。蘇晴站在臺階上，深深吸了一口氣。陸澤言走到她身邊，什麼也沒說，只是握住了她的手。
“後悔嗎？”他問。
蘇晴搖頭：“只是覺得對不起那些信任我的當事人。”
“他們會理解的。”陸澤言的聲音溫柔，“正義比勝利更重要。”
他們走到法院天台，這裡能看到整個城市的風景。蘇晴靠在欄杆上，風吹起她的頭髮。
“三年前，”她突然開口，“在圖書館後面，你想說什麼？”
陸澤言笑了：“想說，我喜歡你。從第一次模擬法庭看到你，就喜歡了。”
“那為什麼...”
“因為當時我有機會去哈佛讀LLM，而你剛拿到金杜的offer。”他聳聳肩，“我以為等我回來，會有更好的時機。”
蘇晴的眼淚落下來：“所以你一直...”
“一直關注你。每個案子，每次出庭，甚至你換口紅色號我都知道。”他擦去她的眼淚，“這次接程遠的案子，是因為我知道他們的計劃，想趁機找到證據。沒想到...”
“沒想到什麼？”
“沒想到會再次遇見你。”他的聲音低下來，“更沒想到，你會選擇正義而不是勝利。”
蘇晴突然笑了：“你知道嗎？我現在反而覺得輕鬆了。五個億的案子，終於不用背在良心上了。”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可能...會休息一段時間。”蘇晴看著遠方的天際線，“然後重新考慮要不要繼續當律師。”
陸澤言從口袋裡拿出一個信封：“我有個提議。”
信封裡是兩張飛往瑞士的機票。
“什麼意思？”
“意思是，”陸澤言單膝跪地，拿出一個小盒子，“你願意和我一起開一家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律所嗎？專門接那些別人不敢接的案子，專門...保護那些需要保護的人。”
盒子裡是一枚戒指，款式簡單，內圈刻著小小的法槌圖案。
蘇晴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你瘋了，我們才...”
“才認識七年，暗戀三年，重逢一個月。”陸澤言接話，“夠久了。”
蘇晴看著他，突然明白了什麼叫命中註定。她伸出手：“好。”
三年後。
最高法院的法庭上，蘇晴站在原告席，對面是陸澤言。他們現在是一家小律所的合夥人，專門接手公益案件。
“原告律師，請開始陳述。”
蘇晴看向陸澤言，他今天穿了深藍色西裝，領帶是她早上給他系的。他們相視一笑，開始了又一次的法庭交鋒。
法官敲下法槌時，蘇晴突然想起了三年前的那個判決。同樣的法槌聲，同樣的法庭，不同的是，這次他們站在了一起。
休庭後，陸澤言走到她身邊：“晚上吃什麼？”
“隨便。”蘇晴收拾檔案，“反正你做的都好吃。”
“那...法槌形狀的巧克力蛋糕？”
蘇晴笑了，踮起腳尖吻他：“好。”
走出法院時，夕陽正好。蘇晴看著手上的戒指，突然想起三年前林雅問她的話：
“輸比贏更有價值嗎？”
現在她有了答案。
有些勝利，輸比贏更美好。比如輸掉一個充滿謊言的案子，贏得一顆真心。比如輸掉五年的職業生涯，贏得一輩子的伴侶。
比如，在法槌落下時，終於明白什麼是真正的正義——不是贏得官司，而是贏得問心無愧。
陸澤言牽起她的手：“回家吧，陸太太。”
“好，陸先生。”
他們走向夕陽，影子拉得很長，像是要走到天荒地老。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