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熱吻：律師小姐請辯護_第3章 真相的裂縫
第3章 真相的裂縫
蘇晴站在林雅位於外灘的頂層公寓門前，手指懸在門鈴上方遲遲沒有落下。凌晨一點二十，根據私家偵探給的地址，林雅應該就在這裡——而不是像她的助理說的那樣“出差在外”。
門虛掩著。
蘇晴深吸一口氣，輕輕推開門。公寓內一片漆黑，只有落地窗外的外灘燈光透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她放輕腳步，高跟鞋在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音。
“...計劃很順利，她已經開始懷疑程遠了。”
林雅的聲音從書房方向傳來，蘇晴的身體瞬間僵住。她認出了另一個聲音——程遠。
“五個億，一分不少。”程遠的笑聲低沉，“等官司結束，我們就去瑞士註冊結婚。”
蘇晴的血液瞬間凝固。她輕手輕腳地靠近書房，透過門縫看到林雅正坐在程遠腿上，兩人面前的茶几上攤著一份檔案——赫然是她今天剛提交給法庭的補充證據清單。
“那個蘇律師真以為我在婚姻中受了多大委屈。”林雅塗著玫紅色指甲油的手指劃過檔案，“她大概做夢也想不到，我們是在演雙簧。”
“多虧了她，”程遠親吻林雅的耳垂，“等我們把程氏集團的股份轉移完畢，老頭子就算發現也來不及了。”
蘇晴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五個億的離婚案，原來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騙局。而她，成了他們轉移資產的最佳工具。
她悄悄後退，卻在轉身時碰倒了走廊上的花瓶。
“誰？”程遠的聲音瞬間變得凌厲。
蘇晴奪門而出，心跳快得幾乎要衝出胸腔。電梯太慢，她衝向樓梯間，高跟鞋在臺階上敲出凌亂的節奏。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她不敢回頭，只能拼命往下跑。
二十層樓的樓梯，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跑下來的。衝出大樓時，凌晨的冷風灌進肺裡，像刀割一樣疼。她的手機在包裡瘋狂震動，是陸澤言的未接來電——七個。
一輛黑色賓士突然在她面前急剎，車窗降下，露出陸澤言緊繃的側臉。
“上車！”
蘇晴沒有猶豫，拉開車門跳進去。車子立刻疾馳而出，後視鏡裡，程遠的身影出現在大樓門口，手裡拿著手機，臉色陰沉。
“你都知道了？”陸澤言的聲音異常平靜。
蘇晴猛地轉頭看他：“你也知道？”
陸澤言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把車停在了法院後面的一個小公園裡。路燈昏黃，照出他眼底的疲憊：“比你早一天。”
“所以這幾天...”蘇晴的聲音發抖，“你一直在騙我？”
陸澤言解開安全帶，側身面對她：“如果我告訴你，我是程遠請的律師，你還會相信我嗎？”
蘇晴的喉嚨發緊。答案是否定的。她不會相信一個對手律師的話，尤其是關於他當事人的壞話。
“為什麼現在告訴我？”她問。
陸澤言從手套箱裡拿出一個信封：“因為我不想你成為下一個受害者。”
信封裡是幾張照片——林雅和不同男人的親密照，時間跨度長達三年。其中一張的背景赫然是程遠的父親，程氏集團的董事長。
“林雅的目標從來不止是程遠。”陸澤言的聲音冷靜得可怕，“她接近程遠是為了程家的股份，接近程董事長是為了...”
“別說了。”蘇晴捂住耳朵，“我不想聽。”
陸澤言卻抓住她的手腕：“你必須聽。程遠不是受害者，他是共犯。他們設計這場離婚，是為了合法轉移程氏資產。而你，蘇晴，你是他們選中的完美工具——年輕有為，戰績輝煌，沒有人會懷疑你代理的案子有問題。”
蘇晴的眼淚終於落下來。她想起林雅找她時的楚楚可憐，想起那些深夜加班準備的檔案，想起自己引以為傲的專業判斷——全都成了笑話。
“我要退出這個案子。”她哽咽著說。
“來不及了。”陸澤言用拇指擦去她的眼淚，動作輕柔得不像話，“明天上午九點開庭，程遠會提交一份新的證據，證明林雅婚內出軌健身教練，要求判決離婚並分割財產。而你，作為林雅的代理律師，會被指控協助當事人偽造證據。”
蘇晴瞪大眼睛：“這是陷害！”
“是計劃的一部分。”陸澤言苦笑，“他們需要一個完美的替罪羊，而你恰好符合所有條件——年輕，有野心，最重要的是，你和程家沒有任何利益關係。”
蘇晴突然意識到什麼：“你...為什麼幫我？”
陸澤言沉默了很久，久到蘇晴以為他不會回答。
“因為三年前，”他終於開口，“我也差點成為他們的棋子。”
路燈下，陸澤言的側臉顯得格外冷峻：“我剛從哈佛回來時，程遠找過我，想請我代理一個類似的案子。我拒絕了，因為...”
“因為什麼？”
“因為我認出了他們的手法。”陸澤言轉頭看她，“和我父親當年遭遇的一模一樣。”
蘇晴屏住呼吸。她知道陸澤言的父親曾經是知名律師，後來卻莫名退出律師界。
“我父親代理過一個離婚案，”陸澤言的聲音很輕，“和這次幾乎一模一樣。當事人偽造證據，轉移資產，最後把所有責任推給了代理律師。我父親被吊銷執照，鬱鬱而終。”
蘇晴的心揪成一團。她突然明白了陸澤言這些天的反常——為什麼會在法庭上說出那些曖昧的話，為什麼會在深夜給她送咖啡，為什麼會在電梯停電時那麼緊張。
“所以你接了程遠的案子，是為了...”
“為了找到證據，阻止他們。”陸澤言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隨身碟，“這裡面的東西，足夠讓他們的計劃破產。但需要你配合。”
蘇晴接過隨身碟，指尖冰涼：“怎麼配合？”
“明天開庭，照常進行。但在關鍵時刻，我會提交這份證據。”陸澤言的聲音堅定，“你會輸了這個案子，但會贏得更重要的東西。”
“比如？”
“正義。”他輕聲說，“還有...我。”
蘇晴的眼淚再次湧上來。這個她曾經以為最瞭解的男人，此刻卻像一本合上的書突然開啟，每一頁都寫著她從未讀過的深情。
“陸澤言，”她聲音發抖，“三年前在圖書館後面，你想說的話是什麼？”
他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總有一天，我會保護你。”
公園裡的路燈突然熄滅，四周陷入一片黑暗。蘇晴感到陸澤言的手覆上她的，溫暖而堅定。
“蘇晴，”他的聲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明天之後，無論結果如何，我都會在你身邊。”
“如果...如果我被吊銷執照呢？”
“那我就開一家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律所。”他的拇指摩挲著她的手背，“專門接那些別人不敢接的案子。”
蘇晴破涕為笑：“聽起來像私奔。”
“那就私奔吧。”陸澤言的聲音突然變得危險，“帶著五個億的真相，私奔到只有我們知道的地方。”
遠處傳來警笛聲，打破了深夜的寧靜。蘇晴看著陸澤言的側臉，突然意識到——這場官司，她可能真的會輸。但輸掉一個案子，或許能贏得一顆心。
“陸澤言，”她輕聲說，“明天法庭上，你會怎麼做？”
“我會做我該做的事。”他轉頭看她，眼底是她從未見過的溫柔，“就像三年前我沒來得及做的那樣。”
蘇晴突然明白了。三年前那個未完成的吻，三年前那句沒說出口的話，三年前那個轉身離開的背影——原來都是為了今天的重逢。
“好。”她深吸一口氣，“明天，我們一起。”
陸澤言笑了，那笑容在黑暗中像一束光：“這次，不會再讓你一個人面對了。”
遠處，第一縷晨光穿透雲層。明天，將是決定一切的日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