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刀與心跳聲:高冷醫生的秘密_第6章 院長辦公室的博弈
第6章 院長辦公室的博弈
週一早晨的陽光透過行政樓的落地窗,在紅木辦公桌上投下菱形光斑。蘇清鳶坐在真皮沙發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白大褂口袋裡的柳葉刀手鍊——陸崢昨晚幫她重新焊接了斷裂的鏈節,觸感比原來更光滑。“蘇主任,”新任院長推過來一杯龍井,青花瓷杯沿泛著溫潤的光澤,“請喝茶,這是今年的明前茶。”
茶霧繚繞中,蘇清鳶注意到院長辦公桌上的相框——照片裡的年輕人眉眼和陸崢有幾分相似。“聽說您和陸崢醫生是親戚?”她試探著問,茶香在舌尖泛起苦澀。院長放下紫砂壺,壺嘴正對著窗外的住院樓:“他是我侄子,也是我最驕傲的學生。”他突然話鋒一轉,“王副主任的事,謝謝你和陸醫生。”相框裡的年輕人突然變得清晰——是五年前哈佛醫學院畢業典禮上,站在陸崢身邊的那個男生。院長輕聲嘆了口氣:“這孩子,當年為了追你,連麻省總醫院的offer都拒了。”蘇清鳶的心跳驟然加速,茶水在杯裡晃出漣漪。
門診大廳的電子屏突然閃爍,原本顯示專家門診資訊的頁面變成了醫院公告:“經院黨委研究決定,任命蘇清鳶同志為外科主任……”人群中爆發出驚呼聲,蘇清鳶的手機在白大褂口袋裡震動——是陸崢的微信:“恭喜我的主任大人,今晚想吃什麼慶祝?”她的耳尖泛起紅暈,想起昨晚在他家廚房,陸崢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上教她切菜的樣子。他指尖劃過她手腕的疤痕時突然停住:“這裡怎麼回事?”蘇清鳶慌忙抽回手——那是三年前搶救禽流感患者時被氧氣瓶砸的,她一直沒告訴任何人。
主任辦公室的鑰匙還帶著金屬的涼意。蘇清鳶開啟抽屜時,發現裡面躺著個熟悉的裂角咖啡杯——是她之前放在舊辦公室的那個。杯底壓著張紙條,陸崢的字跡遒勁有力:“新辦公室要配新咖啡杯,這個舊的我帶走做紀念——你的陸醫生”。窗外傳來直升機的轟鳴,急診科又送來危重病人,蘇清鳶抓起白大褂衝向電梯,沒注意到抽屜深處還有個絲絨盒子,裡面躺著枚設計簡約的銀戒指。電梯裡,她撞見抱著病歷夾的李副主任,對方陰鷙的眼神讓她脊背發涼。李副主任突然“不小心”撞了她一下,病歷散落一地,他彎腰撿拾時,蘇清鳶瞥見其中一份標註著“絕密”的檔案封皮。
搶救室外,陸崢正在和交警交涉。“患者是連環車禍的重傷員,”他扯下聽診器,“顱內出血合併肝破裂,需要神經外科和普外科聯合手術。”蘇清鳶迅速換上手術服,發現器械護士正在擺放的手術器械上貼著標籤——每個器械都用不同顏色的膠帶做了標記。“陸醫生說您喜歡用特定型號的止血鉗,”護士小聲解釋,“這些都是他特意從神經外科借過來的。”手術燈亮起時,蘇清鳶的目光與陸崢相遇,兩人默契地點頭,像在跳一支無聲的芭蕾。她突然注意到陸崢口罩上方的眼睛佈滿血絲——他昨晚肯定又沒睡好。遞手術刀時,她故意用指尖擦過他手背:“待會兒下了手術,去我辦公室睡半小時。”陸崢的手微微一顫,手術刀險些滑落。
手術進行到第八小時,患者突然出現室顫。“腎上腺素1mg靜推!”蘇清鳶的聲音冷靜得不像她自己,陸崢正在處理的顱內動脈瘤卻在此時破裂。鮮血噴濺在蘇清鳶的口罩上,她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繼續體外迴圈,我來處理動脈瘤!”兩人的手在手術檯上交疊,蘇清鳶突然想起五年前在哈佛解剖室,也是這樣的場景——陸崢握著她的手,教她用解剖刀劃開青蛙的皮膚。“穩住,”他現在的聲音和當年一模一樣,“就像切牛排那樣,找到紋理。”蘇清鳶噗嗤笑出聲,手術鉗險些滑落。麻醉師突然驚呼:“血壓掉了!”陸崢眼疾手快地調整呼吸機引數,蘇清鳶趁機精準夾閉出血點,監護儀上的曲線終於趨於平穩。
術後監護室,患者家屬送來錦旗。“謝謝蘇主任,謝謝陸醫生!”老太太抓住兩人的手,硬塞進兩個紅包。蘇清鳶婉拒時,發現陸崢的白大褂袖口沾著血漬——是剛才搶救時蹭到的。“去我辦公室擦一下吧,”她拉著他的手腕,“正好有新的消毒溼巾。”主任辦公室裡,裂角咖啡杯裡的雛菊依然鮮豔,陸崢突然從背後抱住她:“清鳶,”他的聲音低沉,“週末去見我父母吧,他們一直想見你。”蘇清鳶轉身想說話,卻被他按在牆上深吻,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兩人身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格子。她的手指穿過他髮間,觸到他後頸的疤痕——那是在非洲醫療隊時被流彈擦傷的,他從未對她細說過當時的危險。
院長辦公室的門虛掩著,裡面傳來爭吵聲。蘇清鳶剛要敲門,就聽到李副主任的聲音:“憑什麼讓個女醫生當主任?她才來醫院幾年!”院長的聲音帶著怒意:“蘇主任的業務能力有目共睹!”蘇清鳶轉身想走,陸崢卻拉住她的手,徑直推開門:“李副主任對任命有意見?”他從白大褂口袋裡掏出份檔案,“這是您過去三年收受藥品回扣的證據,需要我念給大家聽嗎?”李副主任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像被抽走了所有血色。門外突然傳來閃光燈——是《江城晚報》的記者,不知何時被陸崢叫來的。李副主任突然衝向窗戶:“我跟你們拼了!”陸崢眼疾手快地攔住他,蘇清鳶趁機按下了報警按鈕。
夕陽西下時,蘇清鳶站在醫院天台。陸崢從背後抱住她,白大褂的下襬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在想什麼?”他的下巴擱在她發頂,“擔心李副主任報復?”蘇清鳶搖頭,指著遠處的城市天際線:“想起五年前在哈佛,你說想回國建一所沒有腐敗的醫院。”陸崢的手臂收得更緊:“現在我們正在實現這個夢想。”他突然單膝跪地,從口袋裡掏出那個絲絨盒子:“蘇清鳶,嫁給我。”裂角咖啡杯裡的雛菊在晚風中搖曳,蘇清鳶的眼淚落在戒指上,折射出彩虹般的光。她剛要回答,陸崢的手機突然響起,螢幕上跳動著“紀委”兩個字——李副主任在接受調查時,把張副院長的陳年舊案也捅了出來。遠處的警笛聲由遠及近,蘇清鳶握緊陸崢的手,突然明白最好的愛情不是風花雪月,而是和你並肩站在手術檯,也能攜手面對人生的風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