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刀與心跳聲:高冷醫生的秘密_第2章 手術台上的默契
第2章 手術檯上的默契
清晨七點的手術室已經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蘇清鳶站在洗手池前,外科刷手刷在指甲縫裡來回摩擦,泡沫順著手臂流進防水袖套。鏡子裡映出她一絲不苟的髮髻——昨晚特意讓護士幫忙編的,避免手術時碎髮掉落。
“蘇主任,陸醫生已經在裡面等您了。”巡迴護士推開門,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八卦,“他今天特意提前半小時來熟悉器械。”
蘇清鳶的手頓了頓。她想起昨天陸崢塞給她的咖啡杯,米白色骨瓷上的手術刀與玫瑰圖案在燈光下格外顯眼。“知道了。”她關掉水龍頭,水珠順著指尖滴落在瓷磚上,像極了天台上那場秋雨。
手術間的感應門緩緩開啟。陸崢穿著綠色手術服站在器械臺前,正用止血鉗夾起紗布練習打結。他的手指修長有力,銀質柳葉刀手鍊在無影燈下泛著冷光。“早啊,蘇主任。”他抬頭一笑,口罩上方的眼睛彎成月牙,“昨晚研究了你的手術方案,有個地方想請教。”
蘇清鳶沒接話,徑直走到主刀位置。器械護士小陳趕緊遞過無菌手套,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逡巡——醫院裡早就傳遍了,神經外科新來的“冰山男神”點名要給外科“高冷女神”當助手。
“患者趙建國,男性72歲,肝右葉腫瘤切除手術準備就緒。”麻醉師宣讀術前核查單,“麻醉方式:全身麻醉,已完成誘導。”
蘇清鳶接過手術刀,刀片與刀柄咬合的聲音清脆刺耳。“皮膚消毒。”她的聲音冷得像手術間的溫度,“陸醫生,負責肝門部解剖暴露。”
“收到。”陸崢的聲音帶著笑意,“不過蘇主任,你確定要採用前入路?這個角度暴露門靜脈有點困難。”
蘇清鳶的筆尖在手術規劃圖上劃出直線:“我需要保留更多肝實質血供。”她能感覺到陸崢的目光落在她握筆的手上——那裡有塊淡粉色的疤痕,是實習時縫合針不小心扎的。
手術開始了。電刀切開皮膚的瞬間,焦糊味混著血腥味瀰漫開來。蘇清鳶的手指穩如磐石,每一次切割都精準到毫米。“吸引器。”她伸出手,陸崢幾乎同時把器械遞到她掌心。兩人指尖相觸的瞬間,蘇清鳶感覺像有電流竄過——就像天台上他抓住她手腕時的觸感。
“門靜脈分支暴露清楚了。”陸崢的聲音近在咫尺,“不過這裡有個異常交通支,需要結紮。”
蘇清鳶探頭檢視,額前的碎髮差點碰到術野。陸崢眼疾手快地幫她撥開,手指擦過她的太陽穴。“謝謝。”她的聲音低了八度,心跳快得像監護儀上的波形。
手術進行到第3小時,病人血壓突然下降。“出血!”助手驚呼。蘇清鳶鎮定地接過止血鉗:“陸醫生,持鏡暴露。”她的指尖在血泊中精準找到出血點,鈦夾閉合的聲音讓所有人鬆了口氣。
“蘇主任的手真穩。”小陳小聲感嘆,卻被陸崢瞪了回去。手術間裡只剩下器械碰撞聲和監護儀的蜂鳴。
當最後一針縫合完畢,蘇清鳶摘下口罩,汗水順著下頜線滴落。陸崢遞過的紗布正好接住那滴汗,他的手指擦過她的皮膚,帶著若有似無的曖昧。“手術很成功。”他的聲音低沉,“不過蘇主任,你好像手抖了。”
蘇清鳶猛地收回手,撞到身後的器械車。金屬託盤掉在地上,手術剪與止血鉗散落一地。“我去看病理標本。”她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手術間,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覷的醫護人員。
病理科的福爾馬林味讓蘇清鳶清醒了幾分。她看著顯微鏡下的腫瘤細胞,突然想起陸崢手術時專注的側臉——他握著吸引器的手穩定得像機器,卻在她流汗時,用紗布輕輕擦過她的下頜。
手機震動,是陸崢的簡訊:【張副院長剛才來手術間視察,問你怎麼不在。我說你去處理急症了——下次逃跑記得找個好理由。】蘇清鳶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她回了個“謝謝”,想了想又刪掉,改成:【咖啡杯很好用,多少錢我轉給你。】
走廊傳來腳步聲,張副院長的聲音由遠及近:“蘇清鳶呢?手術剛結束就不見人影,眼裡還有沒有醫院紀律!”蘇清鳶趕緊躲進標本儲藏室,透過門縫看見陸崢攔住了副院長:“張院長,蘇主任剛才低血糖暈倒了,我讓她去休息室了。”
“暈倒?”張副院長的聲音拔高,“我看她是故意躲著我!”陸崢擋在他面前,語氣帶著笑意:“院長放心,手術記錄我會和蘇主任一起完善。對了,昨天紀委來電話,問您上週為什麼會出現在藥品招標現場?”
張副院長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蘇清鳶捂住嘴,不讓自己笑出聲來。儲藏室的福爾馬林味突然變得不那麼刺鼻了,她看著陸崢挺直的背影,想起他白大褂口袋裡那支和她一模一樣的鋼筆——原來那天在值班室撿到筆的人,是他。
傍晚的夕陽透過窗戶灑進休息室。蘇清鳶坐在沙發上,手裡捏著陸崢送來的三明治,卻一口沒動。桌上的咖啡杯裡,速溶咖啡已經冷透,裂角的舊杯子被放在旁邊,像個被遺棄的孩子。
門被輕輕推開。陸崢拿著兩罐可樂走進來,拉環拉開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紀委那邊我打過招呼了,”他把可樂放在她面前,“張副院長最近會很忙,沒空找你麻煩。”
蘇清鳶看著易拉罐上的水珠,突然想起手術時他幫她撥開碎髮的動作。“為什麼幫我?”她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我們才認識三天。”
陸崢的笑容淡了些。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鋼筆——銀色筆帽上刻著“SU”的縮寫,正是蘇清鳶丟失的那支。“五年前在哈佛醫學院,有個中國女生在解剖室暈倒,是她的鋼筆救了急。”他把鋼筆放在她掌心,“那時候我就想,能把解剖筆記寫得像藝術品的人,一定很有趣。”
蘇清鳶的瞳孔驟然收縮。她想起五年前那個雨夜,她在解剖室複習到凌晨,突然低血糖暈倒前,好像把鋼筆借給了一個陌生男生——他說要記急救步驟。
“是你?”她的聲音顫抖著,“那個總穿黑色連帽衫的交換生?”
陸崢笑了,眼睛裡的星光比無影燈還亮:“現在不穿連帽衫了,是不是失望了?”他湊近她,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額頭,“不過蘇醫生,五年前你說的那句話,我還記得。”
“我說了什麼?”蘇清鳶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腔。
“你說,好醫生要有溫度。”陸崢的聲音低沉得像情人間的呢喃,“現在我幫你,只是想讓你知道,你的溫度,有人看得到。”
窗外的霓虹燈亮了。蘇清鳶看著陸崢眼中的倒影,突然想起那個裂角的咖啡杯——原來有些裂痕,是為了讓光更好地照進來。她拿起桌上的新咖啡杯,輕輕碰了碰陸崢的可樂罐:“明天的術後查房,七點。”
陸崢的眼睛瞬間亮起來:“收到,蘇主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