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刀與心跳聲：高冷醫生的秘密_第4章 罕見病例的挑戰

第4章 罕見病例的挑戰

週一早晨的科務會氣氛異常凝重。蘇清鳶盯著投影儀上的CT影像，眉頭擰成川字——肝內膽管擴張合併多發性結石，這種病例在臨床中不足萬分之三。“患者28歲，無膽道手術史，卻出現瀰漫性肝內膽管狹窄。”她切換到MRCP影像，綠色膽管像條扭曲的蛇，“常規手術方案風險極高，容易引發膽汁性肝硬化。”

會議室響起竊竊私語。張副院長被紀委帶走後，外科主任位置一直空缺，幾個副主任正明爭暗鬥。“蘇主任，我看還是請外院專家會診吧。”李副主任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反射著冷光，“畢竟這種罕見病例，我們經驗不足。”

“我有把握完成手術。”蘇清鳶的聲音斬釘截鐵，白大褂袖口露出半截銀鏈——是陸崢昨天送的柳葉刀手鍊，鏈節在晨光中泛著冷光。會議室突然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手腕上，像在審視一件稀世珍寶。

“蘇主任這手鍊挺別緻啊。”王副主任突然陰陽怪氣地笑，“不知道是哪個男朋友送的？”鬨笑聲中，蘇清鳶的耳尖泛起紅暈，剛要反駁，門突然被推開。

陸崢站在門口，白大褂下襬沾著新鮮血漬，手裡還提著手術器械包。“抱歉來晚了，剛結束一臺腦動脈瘤夾閉術。”他徑直走到蘇清鳶身邊，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雷射筆，“關於這個病例，我有個想法。”

投影儀的光束在牆上劃出銀弧。陸崢指向CT影像的肝門部：“這裡的血管走形異常，可能是先天性變異。建議術前做3D血管重建，我已經聯絡放射科同事加班處理。”他的指尖偶爾擦過蘇清鳶的手背，像在彈奏一首無聲的圓舞曲。

科務會不歡而散。李副主任臨走時狠狠瞪了兩人一眼，王副主任則湊到院長耳邊低語，像在彙報什麼重大機密。蘇清鳶整理病例時，陸崢突然把一個熱包子塞進她嘴裡：“早上沒吃飯吧？我媽今天多做了幾個牛肉餡的。”溫熱的肉汁在舌尖化開，蘇清鳶突然想起小時候父親帶她吃的早餐攤，眼眶有些發熱。

放射科的3D重建影像下午就出來了。陸崢用紅筆在肝門部圈出異常血管：“果然有變異，門靜脈分支繞過了正常位置，像條迷路的小溪。”他突然湊近蘇清鳶，呼吸帶著薄荷牙膏味，“手術時我給你當助手，負責血管導航？”

“你不是神經外科醫生嗎？”蘇清鳶假裝看螢幕，心跳卻像監護儀上的室顫波形，“跨科室手術不合規定。”

“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陸崢調出手術模擬動畫，“而且，”他突然壓低聲音，“我查到王副主任在偷偷接觸藥品代表，最近進的那批頭孢哌酮，價格比市場價高了30%。”蘇清鳶的瞳孔驟縮——她想起上週護士站閒聊，說王副主任換了輛新車。

手術前一晚，蘇清鳶在辦公室加班研究方案。桌上的裂角咖啡杯裡，陸崢插的塑膠向日葵依然鮮豔，只是花瓣沾了層灰。她用棉籤仔細擦拭花瓣，突然發現花莖裡藏著張紙條：“明早手術小心，有人動過你的器械包——陸崢”。蘇清鳶的後背瞬間爬滿冷汗，她想起下午王副主任“關心”地問過她的手術安排。

凌晨五點，手術室的燈亮如白晝。蘇清鳶接過手術刀時，發現器械盤裡多了個陌生的止血鉗——鉗頭有細微的變形。“這是誰準備的器械？”她厲聲問，聲音在寂靜的手術間格外刺耳。器械護士臉色發白：“是……是王副主任親自送來的，說是新採購的進口貨。”

陸崢突然笑了：“看來有人想給我們送‘驚喜’。”他從自己的器械包裡拿出備用止血鉗，“幸好我有準備。”蘇清鳶的心跳逐漸平穩，她看著陸崢專注的側臉，突然想起那條匿名簡訊——【陸崢背景不簡單】。這個總能在危急時刻出現的男人，到底藏著多少秘密？

手術進行到第5小時，意外發生了。變異血管突然破裂，鮮血瞬間淹沒術野。“吸引器！”蘇清鳶的聲音帶著顫抖，這是她從醫以來第一次感到恐慌。陸崢突然握住她的手，強迫她的手指穩定在出血點：“別怕，我在。”他的掌心溫熱乾燥，像道堅固的堤壩，隔絕了所有恐懼。

止血成功時，兩人都出了身冷汗。“謝謝。”蘇清鳶的聲音低啞，陸崢卻突然笑了：“現在信我能當你助手了？”他用紗布擦去她額角的汗，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次，“對了，我媽讓你週末去家裡吃飯，她說要謝謝你照顧我。”

術後監護室，患者的父母送來錦旗。蘇清鳶看著“妙手回春”四個金字，突然想起陸崢說的“好醫生要有溫度”。走廊裡，她撞見王副主任和藥品代表握手，棕色信封在白大褂口袋裡若隱若現。“蘇主任這麼晚還在加班？”王副主任笑得虛偽，“聽說你和陸醫生走得很近，可要注意影響。”

蘇清鳶沒理會他的挑釁。回到辦公室時，發現陸崢在等她，桌上擺著兩碗熱氣騰騰的餛飩。“我媽包的，薺菜蝦仁餡。”他把裂角咖啡杯裡的塑膠向日葵換成新鮮的雛菊，“王副主任的事我已經向紀委舉報了，證據確鑿。”蘇清鳶的瞳孔微微放大，這個看似溫和的男人，處理起職場鬥爭竟如此果斷。

月光透過窗戶灑在餛飩碗上，蘇清鳶突然注意到陸崢的白大褂第二顆紐扣鬆了線頭，和她那件一模一樣。“你的扣子快掉了。”她伸手去捏線頭，卻被陸崢握住手腕。他的指尖劃過她的脈搏，像在讀取一首情詩：“清鳶，”他突然叫她的名字，“五年前在哈佛解剖室，我就想這麼牽你的手了。”

窗外的霓虹燈映在裂角咖啡杯上，裂痕處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暈。蘇清鳶想起父親臨終前說的話：“遇到對的人，就別放手。”她反握住陸崢的手，白大褂的袖口滑落，露出那串柳葉刀手鍊，在月光下泛著溫柔的光。陸崢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指節，像在撫平那些年獨自扛過的委屈，這個動作讓蘇清鳶想起小時候父親給她檢查作業的樣子，溫暖而安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