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駙馬不大對_第5章 我沉默了片刻
」
我沉默了片刻,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
「讓老鄧先別動,再苟一段時日。」
原本的計劃是,若沒有便罷,但若確認薛家存了壞心思,那就讓老鄧自己拉起大旗跟薛家打擂臺。
遊嘉挑眉看我:「殿下還是不信他?」
「薛無思沒問題,不代表他爹也沒問題。」
我冷靜地回望他,「我們這個薛將軍是個大孝子也說不定......」
遊嘉沉默不語,定定地看著我。
我歪頭看他,「怎麼?」
他突然放低了聲音,說得有些含糊。
「剛才您跟薛無思兩個人在房間裡說了什麼?他是不是賣慘裝可憐了?」
「沒有,」
我如實回答。
「他問了欽天監的婚期,又說只要我點頭,他現在就去我弟面前主動要求退婚。」
遊嘉聞言,露出嫌棄的表情,嗤笑一聲:
「以退為進,這大塊頭心真黑啊!」
「他前腳剛捨命救了您的舊部,後腳您就翻臉不認人去退婚,這傳出去,早朝參你的本子都得這......麼厚!」
我被他堵得啞口無言,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轉而問起另一件事:
「之前你說薛老夫人去拜送子觀音,你哪來的訊息?」
遊嘉順口答道:
「府裡二門門房的姑媽的表姨的侄孫,恰好認識薛府的馬伕,兩人常在一塊喝酒......」
我聽得滿頭黑線:
「......什麼亂七八糟的。」
「訊息可靠就行。」
他倒是渾不在意,又補充道,「薛老夫人......屬下再去打探打探。」
我斜睨著他那隻「重傷」的胳膊,冷笑一聲:
「長史大人,你這傷,打算什麼時候好?」
遊嘉僵了一瞬,尷尬地乾笑兩聲,眼神開始躲閃:
「儘快......儘快。這不是想等薛府來人之後嘛。」
12
薛府只派人送來了金銀藥材,說是「不敢打擾殿下」
。
遊嘉沒等來人,只好主動出擊。
靠著那亂七八糟的訊息網,還真打聽到了些有用的東西。
「她去完寺廟去道觀。聽說解到了『金孫將至富貴滔天』的籤文,高興地當場捐了十年的香油錢。」
也不一定是指望薛無思。
「那日他不是說雞湯是薛老夫人找了神醫幫你開的藥膳方子麼?我也去打聽了。你猜我打聽到了什麼?」
不想聽他賣關子,示意他快說。
「老夫人身邊的嬤嬤,數月前在黑市買過催情的東西。」
我皺眉沉思。
大戶人家各有各的隱私,各有各的門路,有些許秘藥也不稀奇。
但......特地去黑市上買,要麼是急用,要麼是少有的藥效......
薛老將軍遠在邊關,應當不是給他用的。
薛府其他子弟年紀尚小。
成了年成了家的,幾乎都跟著薛老將軍在邊關。
當時在京城的......
只有薛無思。
我指尖摩挲著茶杯邊緣,腦海中閃過那晚薛無思端來的雞湯,以及他那句「最後一次了」。
「殿下,」遊嘉語氣裡帶了絲慶幸。
「所以,那晚他原本是要給您下催情藥的。」
我點了點頭。
「但他最後換成了迷藥。」
遊嘉愣了一瞬,隨即皺起眉沉思。
顯然這件事還有說不通的地方。
想起薛無思曾侷促地跟我解釋,說下廚、獻舞、減肥的法子都是向母親討教的討我歡心的法子。
想著他往日種種行為和感情上的怪異......
之前隱隱的猜測,順理成章了起來。
我輕輕錘了錘桌子,篤定道。
「那天即便你跟凜若不衝進來,他應當也不會做出逾矩之事。誠如他所說,他只要一個『假象』。
」
「不止是給世人看的,更是做給他母親看的。」
看來還真讓我說對了。
咱們薛大將軍,是個大孝子。
13
既然有些算計已經攤在了檯面上,那我總要問個清楚。
見我進屋,薛無思正欲撐著床沿起身行禮,被我伸手按住了。
「薛無思,本宮問你,」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真的心悅我嗎?」
他微微一怔,露出受傷的神色。
「臣......自知卑劣。」
他喉結滾動,聲音發澀。
「之前所言,句句屬實。臣性子木訥,自卑、敏感,還......愛吃醋。臣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討殿下歡心。說待臣傷愈便去求陛下取消婚約,也是真心的,絕無摻假。」
「姑且信你。」我直視他的眼睛,「那,你可知你母親買那催情藥,是作何用途?」
薛無思的面色瞬間變得尷尬而侷促,放在錦被上的手猛地攥緊。
接著不顧傷口疼痛,在床上朝我跪下。
「......知道。是臣的母親僭越了。她確實是想讓臣給殿下下的,但臣換成了迷藥。臣心悅殿下,只想尊重殿下、愛護殿下,絕不會做褻瀆之事。」
「真是大孝子。你可知道即便是迷藥,我也能當場砍了你?」
「謝殿下恩典。」
他頭貼著床沿,久久沒有抬起。
看著他這副模樣,我心中終是軟了幾分。
「薛無思,你有這份心,本宮領了。」
我轉過身,語速放緩。
「你若真心想贖罪,傷好了便回邊關去。你救下的那幾位赤羽營舊部,你若真心想愛護、為他們打算,就不要讓他們跟著你爹。」
我的話點到為止。
薛無思猛地抬頭,眸光灼灼,朝我鄭重抱拳:
「臣,明白了。」
沒過多久,薛無思便以傷口已不影響行動為由,向皇帝請旨領命再次趕赴前線。
他走得匆忙,想必是把我說的話放在了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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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無思寄來的信,字跡比往日更狂放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