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駙馬不大對_第4章 昨晚要不是我跟凜若來得快
昨晚要不是我跟凜若來得快,您今天不定該怎麼懊惱呢!」
我語塞。
是我大意了。
9
薛無思到達前線沒幾日,我那皇帝弟弟便召我進宮。
本以為是什麼要緊的邊防軍務,結果他一臉高深莫測地展開一封奏摺,清了清嗓子。
「北境經年雪,入骨即相思;赤羽離弦疾,不抵歸期近。」
????????不踩坑!
見我沒有反應,他更加抑揚頓挫地念了一遍。
「阿姐,薛無思讓我轉達的。如何?」
不如何!
武將不要寫情詩啊!
我假裝喝茶,腳趾幾乎要摳出一座新的長公主府來。
薛家未來家主如此清奇,真的非常想勸薛老將軍再考察考察其他兒子......
白琳玄不肯放過我,張嘴還要再念。
我只得求饒:
「陛下不如把我派去前鋒營,我更樂意去跟敵軍廝刀......」
他大笑出聲,慢條斯理地摺好奏摺。
這樣的戲碼隔三差五就要來一遭。
我實在忍不了了,讓人問他為什麼不直接給我寫信?
他回信說怕被遊副將攔截。
我:......
10
前線捷報,但薛無思受了傷,被秘密送回。
等我知曉的時候,他已經在我公主府了。
說是問白琳玄討的恩典,在我這兒養傷。
來了不過半日。
遊嘉也受了傷。
他去郊外給我摘桃花,被風箏線割傷了手臂。
死賴著也要在公主府養傷。
他倆雖被安排在同一個客院,但為了防著這倆人再起麼蛾子,特意安排在院子兩頭,距離最遠的兩個廂房。
奈何遊嘉傷的是手,還很能跑。
凜若勸不住,來我這兒告狀。
說只要遊嘉醒著,必定雷打不動地出現在薛無思的房裡。
薛無思傷在腹部,不好大動。
只能眼睜睜看著遊嘉在他房間晃盪,順便心安理得地吃光宮裡送來的賞賜。
「薛將軍每日都問『殿下今日也不得閒嗎?』,然後長史大人就回他:『得了閒也不會浪費在你身上。』御醫說兩人脈象都有些上火了......您要不去看看?」
畢竟婚約在身,無奈只能跑一趟。
順便讓遊嘉收斂一點。
進屋時,正巧御醫在給薛無思換藥。
「換藥呢?」我湊上前,目光落在薛無思毫無遮擋的腹部,「我看看傷口。」
畢竟我也在軍中待過,看一眼傷口,對他要修養多久,心裡也有個數。
刀傷從側腹延伸一直到肚臍下,邊緣有些泛紅。
看起來當時情況應當十分兇險。
我正垂眸思索,感受到背後目光灼灼。
轉頭便對上了遊嘉泛著水光的狐狸眼。
「殿下只看他的?不看看我的嗎?」
說罷,他自然地用另一隻手托起傷臂,往我的方向送了送。
配上他僅著單衣露著鎖骨的傷病員打扮,一副我見猶憐的破碎感。
但我只覺太陽穴突突地跳。
「傷著就給我回房好好休息去!」
御醫正巧也要給他看傷口,拖著不情不願的他回房去了。
「殿下......」薛無思斜靠在床頭,唇色有些白,像是斟酌了許久,低聲開口:
「欽天監那邊,可有給出日期選擇?」
我端起茶盞,避重就輕:「近來天象不穩,不急。」
他聞言,低笑了一聲,自嘲道:
「殿下若是想取消婚約......也是可以的。臣自知卑劣,配不上殿下。」
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了,我試探地問:
「這可是薛老將軍拿軍功求來的,豈是我說取消就能取消的。」
他抬頭,眼底的光被一抹複雜撲滅。
「是......只是我想讓殿下開心。但......我似乎並不得殿下喜愛。」
「喝了你那麼多雞湯,還不得喜愛?」
我玩笑似地開口。
在本宮吃食裡放東西還沒被追責,是真不懂麼?
他聽出我的言外之意,面色微赧,帶著幾分侷促。
「臣帶兵尚可,卻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討女子歡心。之前的下廚、獻舞......都是向母親討教的。」
「給殿下添麻煩了......」
「若殿下真的不願,待臣傷愈便去向陛下請罪撤婚......殿下真的不用顧及我......」
自定下婚約起,薛無思在我面前,總是一副虔誠又卑微的姿態。
硬朗健壯的身軀,說跪就跪下了。
除了跳舞那次被我調侃,喊了我的名字,從沒有大聲過一次。
我有些不解。
不解他的態度,還有薛家的態度。
若是薛老夫人急著想抱孫子,那不該找我。
我是個早已交了兵權、毫無實權的閒散長公主。
找個文官大員聯姻不是更好?
何況薛無思是薛家長子,長子長孫有多重要,不用多說。
薛老將軍兒子可不少,真要聯姻固寵,未必非得折了這最優秀的一個長子。
薛家很急,薛無思好像又沒那麼急。
11
正要離開客院時,餘光看見遊嘉兩手扒著門框,自房內露出半張哀怨的臉看著我。
「殿下~」
哎,忘了還有一個。
我朝他招了招手,他頓時兩眼放光,興奮地跟了過來。
一路跟進了書房。
我開門見山地問:
「老鄧那邊有訊息了嗎?怎麼說?」
談起正事,遊嘉坐直了身子。
「殿下料得不錯。咱們留在赤羽的那幾個刺頭,一開始確實是被推出去當炮灰的。可關鍵時刻,薛無思又帶隊去救人。
」
他頓了頓,眼神複雜:
「當時他衝進包圍圈救人,還有腹部受的那一刀,不像是做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