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節給自己買墓地偶遇前任,他哭崩了_第5章 獎學金這東西要是能要回來
“獎學金這東西要是能要回來,校方就該介入檢查了吧!”
徐嶼風咬著牙,冷冰冰地說:
“如果我沒和家裡鬧掰,這些問題都不是問題。”
我氣極反笑:“徐嶼風,你心裡就這麼看我的啊?”
我們吵了一架。
吵到最後,他口不擇言:
“行,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就是因為我現在沒錢對吧?”
我的脾氣徹底上來了:
“對啊,我一個還沒畢業的貧困生,難道要反過來資助你嗎?”
他氣得紅著眼眶,惡狠狠地往我臉上甩了張支票:
“許歡年,這裡是我到現在攢下的所有錢。
“你要是相信我,畢業之後拿著它來桃花林裡找我,我們用這筆錢創業。
“你要是不相信我,就拿著它遠走高飛,我們絕交,我就當這幾年養了個精神撫慰犬!”
我氣得不行:“你罵我狗?!”
低頭一看支票上的數字。
五十萬。
汪。
9
那張支票,我到最後也沒用上。
失憶之前,我清楚,這筆錢我不能收。
等徐嶼風冷靜下來了,我肯定要還回去。
失憶之後,我忘了他,也忘了這張支票的來歷。
我從錢包裡小心翼翼取出那張支票,遞給徐嶼風:
“幸好想起來了,現在物歸原主。”
雖說他現在創業成功,早就不缺五十萬了。
徐嶼風的??膛劇烈地起伏了幾下,顫聲問我:
“你沒花?”
又問廢話。
他紅著眼眶,說:
“我當年在桃花林裡面等了你一天一夜,你沒來,我以為你選了五十萬不選我。
“許歡年,我因為這件事恨了你三年。
“你為什麼不花?你連墓地都要買打折的,這五十萬你還留著幹嘛?那我這三年到底在恨什麼啊!”
他哭得崩潰,眼淚再次開了閘。
我忙不迭地抽起紙巾往他臉上按:
“說話就說話,你哭什麼啊,我......我又不想失憶的啊!”
說著說著,我有點心虛。
一想到淚失禁體質的徐嶼風穿著畢業學士服,站在學校桃花樹自己哭嚎了一天一夜。
......沒看到此等奇觀真是遺憾。
我嘆息:
“算我幫你過情關了唄。誤會解開了就行,省得我死後還要被你念叨。知道你心善了,以後我會在天上保佑你和叔叔阿姨......”
“不許亂說話!”
他又過來捂我的嘴。
我更無奈了:“你之前不是最不信這些的嗎?”
他哽咽著:“你管我信不信!”
撂下這句話後,他沒接過支票,轉身哭著衝出了病房。
我第一次聽到有人的哭聲是werwer的。
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可能是被我氣跑了吧?
這樣也挺好。
10
喬皎抱著新的假髮,神采飛揚地走了進來:
“橘色的,好看吧,大橘大利!”
喬皎是我失憶之後,在網上認識的姐姐。
三年前,她在網上發了假髮定做的廣告。
我買了一頂,發私信問她假髮怎麼戴,她耐心地教我:
“要先用髮網把自己的頭髮收拾起來~”
我回復:
“抱歉啊姐姐,我剛做完手術還沒長出頭髮,該怎麼戴呀?”
她沉默了很久,說:
“給我一個地址,我線下免費教你!”
一來二去,我們成了閨蜜。
沒想到時隔三年,我又要照顧她的生意了。
我戴著橘色大波浪假髮,美滋滋地照著鏡子:
“皎皎姐,你手藝真好,我會讓假髮之神保佑你以後多開單的!”
喬皎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扭過頭哭了。
我用力眨了眨眼,揚起大大的笑容,給自己拍了張自拍。
趁著還能拿得起來手機,我得多拍幾張。
遺照我還沒選好呢。
手術之前要吃藥、打針、各種簽字、繼續吃藥、繼續打針......
我的手背,皮下是青筋和骨骼,皮上是密密麻麻泛著青紫的針孔。
又過了幾天。
假髮戴到了第六頂“青出於藍”和第七頂“紫氣東來”。
我笑嘻嘻地問護士:
“哪個更好看?我要選一張當......頭像!”
護士給我調了輸液速度,溫聲說:
“我不會選,等你做完手術自己選吧。”
我暗自感嘆。
世界上還是好人多啊。
像我和徐嶼風這樣嘴巴壞壞的人,還是太少了。
怪不得我們會在一起。
只可惜,我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答應他的。
......我應該會答應他的吧?
因為每次看到徐嶼風的時候,心裡都會升起一道奇異的酸甜。
我覺得那是“喜歡”。
重續前緣是沒可能了,我祝他以後一切都好吧。
我戴著紫氣東來,仰頭問喬皎:
“下一頂可以做白色的嗎?我想看看我老了之後的樣子。”
喬皎紅著眼眶嗔怪我:
“急著變老幹什麼?我還等著退休之後和你一起去住養老院呢!”
我嘿嘿笑著:
“行,到時候你可得擦亮眼睛,選個風景好伙食好還有帥老頭的地方。”
我昏昏欲睡,倚著喬皎的肩膀,胡亂暢想著美好的養老生活。
急匆匆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來者風塵僕僕地衝進病房,把懷裡幾十個護身符撒了滿床。
我嚇了一跳:
“你買這麼多護身符幹什麼?”
徐嶼風撐著膝蓋平復呼吸,氣喘吁吁地糾正我:
“請!不是買的,是請的。你......你當年說過很靈驗的寺廟,我全都......呼......全都請了一遍。
”
他額頭紅腫著,不知道磕了多少頭。
我心裡不是滋味,笑著說:
“別浪費時間了,你要是有心,每年清明給我燒點紙紮的男模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