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節給自己買墓地偶遇前任,他哭崩了_第3章 床頭警報聲忽然滴滴作響
床頭警報聲忽然滴滴作響。
眼前場景漸漸模糊黑暗,靈魂飄忽著浮向上空。
又來了......
徹底注入混沌之前,我用最後的力氣,讓手機摔在了地毯上。
沒碎。
好耶......!
5
再次醒來,病床對面電子鐘上的時間又過了五天。
距離手術日期還剩十五天。
喬皎總說這是出院倒計時,我更覺得它是死神催命鍾。
真正的deadline,恐怖如斯。
“夠狼狽的。”徐嶼風坐在對面的空病床上,冷冰冰地評價。
雞窩頭、黑眼圈、鬍子拉碴,衣服起皺。
我扯起唇角,聲音嘶啞:“你是在自我介紹嗎?”
他扭頭賭氣不看我,??膛激烈起伏著,眼圈紅得嚇人。
我問:“你怎麼找過來的?”
他翻了個白眼:
“這城市一共就這麼幾家醫院,挨個問過來不就得了,總比當年大學畢業後你直接斷聯那陣子好找。”
好濃郁的怨夫氣場。
我無話可說。
睡著的這段時間,我做了好幾場夢。
夢境光怪陸離,是過往的記憶碎片。
我夢到了大學軍訓。
當年我只接受了徐家資助的學費,執意要自己賺生活費。
沒頭蒼蠅似的琢磨了一大圈,我找了十幾個兼職。
其中一個就是塔羅。
大一軍訓第三天,酷暑當頭。
短暫的休息時間,同班同學讓我算算哪天能下雨。
我大手一揮:
“好說,這都不用算!”
我直接雙膝下跪,虔誠地給太陽磕了三個頭:
“信女願用一年壽命,換明天下一場大雨!”
第二天,暴雨傾盆。
我一戰成名,靠著“氪命姐”的名聲強勢佔領了校園表白牆的熱搜第一。
徐嶼風知道之後,陰腔陽調地譏諷:
“一言不合就氪命,你長生不老啊?真有這本事,怎麼不直接許願自己逆天改命?”
我神秘兮兮地搖了搖手指:“你怎麼知道我沒許過?”
他挑眉:“許願失敗了?”
我回答:
“算成功了吧。十一歲那年我跟老天許願,想用半輩子的壽命換我成功逃出大山。”
那是我第一次看見徐嶼風一臉“天塌了”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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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徐嶼風隔三差五就來照顧我的塔羅生意:
“誒,幫我算算明天的運勢。”
“我準備自己創業,幫我算算成功率。”
後來,他的問題越來越離譜:
“來,算算我??圍什麼時候能從103練到105!”
“有本事就算算我今天襪子的顏色。”
“算算我吃火鍋蘸油碟還是麻醬碟?”
我終於炸毛:
“你有病啊!我哪知道你吃什麼。”
他揪了揪我的劉海,笑著揚眉:
“既然不知道,明晚我請客,你跟我吃頓火鍋就知道了。”
原來他從那麼早就......
喜歡揪我頭髮啊。
床頭各種監測儀器的滴滴聲中,我猶豫著問:
“麻醬......加蠔油腐乳蔥花陳醋?”
徐嶼風又氣又笑,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你就不能想起來一點有用的嗎!”
我真誠提問:“比如呢?”
他顫抖著輕吸了一口氣:
“比如當年,你為什麼要和我絕交?別用腫瘤當理由,你失憶的二十六天之前就不理我了!”
我大為震撼。
他屬萬年曆的吧!
說實話,我連我們怎麼在一起的都不記得,怎麼可能記得分手的事。
我回憶了沒一會兒,頭疼得輕嘶了一聲。
他瞬間慌了神:
“別想了!算了,想不起來就不想。你......你什麼時候做手術啊?”
我揉了揉腦袋,說:
“十五天之後。最近在吃藥調理身體,到時候再籤一次死亡知情同意書就行。”
放下手的時候,我暈暈乎乎的,手腕不小心磕在了床邊。
那兒沒有多少脂肪,只剩一層皮包著骨頭。
只是硌了一下,就泛了青。
他又開始哭了。
我無奈:“你是水做的嗎,這麼能哭?”
這話說出口,我有點恍惚。
記憶的閥門再次鬆動,回溯到了小時候。
小時候,徐家來山裡投資建度假村時,看到了我,想要資助我上學。
那是六歲的我第一次看到希望的光芒。
生我的兩個人在徐家叔叔阿姨面前抱著我,笑瞇瞇地承諾:
“等明年,我們就送這妮子去鎮上讀書!”
一年後,弟弟出生了。
再五年後,到了弟弟上學的年紀。
那兩個人給我夾了一顆雞蛋,哄我去隔壁村子享福。
那是我第一次吃雞蛋,第二次一整天沒捱打。
我懂了。
他們要賣我去當童養媳。
我於是頭也不回地跑出了大山。
草鞋被血水浸透,野菜野果子吃了不知道多少,只憑著一個“活下去”的念想。
我終於找到了徐家。
叔叔阿姨帶我去醫院檢查身體,給我買了新衣服,抱我“回家”之後。
我終於忍不住埋在阿姨懷裡,哭得喘不過氣來。
一個穿著漂亮衣服的男生站在叔叔阿姨身邊,皺眉問:
“她是哪兒鑽出來的泥巴猴子?這麼能哭,水做的嗎?”
那是徐嶼風的小時候。
7
後來,徐家把我送到了另一個地方生活。
“以後就不叫招娣啦。歡年,好好學習,考個好大學,畢業後直接來徐家上班吧。”
按照古代的說法,我應該是徐家的死士。
按照大學裡那些喜歡嚼舌根的討厭傢伙的說法......
我是徐嶼風的童養媳。
這就很壞了。
童養媳個屁啊,徐家是我救命恩人,我不能恩將仇報吧?!
我氪了三天的壽命,詛咒爛嚼舌根的人吃泡麵沒調料包、吃麻辣火鍋長口腔潰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