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節給自己買墓地偶遇前任,他哭崩了_第1章 清明節給自己買墓地

清明節給自己買墓地,偶遇前男友。

他譏諷我:“多大了,還裝精神小妹染個紅毛。”

還揪我的頭髮:“離開我之後混得這麼慘?髮質差成這樣......”

我躲閃不及,假髮掉落,露出剛剃的光頭。

他傻了。

我左手拎著腫瘤晚期的診斷報告,右手拎著戴了一次就報廢的假髮,笑容滿面:

“天刀的,賠錢!”

1

我盯著眼前這個表情古怪的古怪男人,滿心怒氣。

這人誰啊?

太沒分寸感了吧!

為了一個月後的開顱手術,我剃了光頭後,專門訂了一頂紅色假髮。

鴻運當頭嘛,圖個吉利。

結果,假髮今天剛戴一次,就滾落在了地上。

沾染著墓碑旁的塵土和草葉,還有沒燒盡的黃紙,相當狼狽。

我皮笑肉不笑地伸出付款碼:

“原價280,算你250,賠錢!”

他死死盯著我,冷笑著:

“這麼多年不見,你還是一副鑽進錢眼裡的窮酸樣。我當年給你那五十萬,你都花完了?”

我愣住了。

啊?

我錢包裡一直沒敢折現的那張大額支票,原來是從這兒來的嗎?

不確定,再聽聽。

他夾槍帶棒地繼續說:

“現在我比三年前更有錢了,你想跟我複合嗎?呵,我理都不理你。”

我人都傻了。

三年前,腫瘤壓迫了我的腦神經,讓我失去了很多記憶。

我不記得他,但我絕對認識他。

因為此刻,只是看著他,我心裡就沒來由地一陣發悶。

像是被某段回憶纏住腳步,不想面對,又難以脫身。

我試探著問:“我們......之前是什麼關係?”

他紅著眼眶大聲嚷著:“沒關係!”

嘿,他還怪有禮貌的。

男人盯著我的光頭,嗤笑:

“我就知道你能作。五年前的六月十七號晚上,你被外套拉鍊纏住頭髮,就嚷著要剃光頭,現在還真說到做到了,了不起。

我瞳孔地震。

這人屬記事本的嗎?

他翻了個白眼,自顧自地念叨著:

“我因為那件事,還給你買了件新外套,你當初喜歡得不得了。現在,呵,估計早就丟掉了吧。”

我正努力回憶。

“歡年!找到你的阿貝貝了!”

喬皎舉著我的牛仔外套跑了過來,氣喘吁吁:

“落在出租車的後座了。幸虧沒丟,不然你睡不著覺又要鬧。”

她把外套披在我身上。

那個陌生男人的眼睛更紅了,聲音發顫:

“行啊,挺念舊情。我送你的外套你當個寶貝,我這麼個大活人,你說不要就不要?”

聽到這話,我心裡酸脹得更加難受,頭也開始疼。

我皺眉催促:“你趕緊賠錢,我要走了。”

我不想繼續回憶了。

人都快死了,還關心丟失的記憶做什麼。

他一把拉住我,啞聲問:

“你今天到底來墓園幹什麼的?”

2

我是來給自己買墓地的。

清明節買墓地九五折,相當合適。

畢竟為了做手術,我這三年攢下的存款已經花得不剩多少了,能省一筆算一筆。

我第一次發現自己腦子裡長了腫瘤,是三年前的大學畢業季。

那段時間我總是頭疼。

起初我還覺得,這是被畢業論文和實習折磨的。

直到我實習時突然昏迷在地。

那天中午,我吃了個同事親手包的豬肉大蔥水餃。

同事以為我是食物中毒,嚇得在搶救室外嚎啕大哭。

結果餃子沒事,有事的是我的腦子。

良性腫瘤,發現還算及時,但必須立刻做手術。

多離譜呢。

人家畢業了擔心失業,我畢業了擔心昇天。

白衣天使們搶救我三天三夜。

醒來後,我暈乎乎地用大學四年攢的幾萬塊錢給自己交了手術費,再次陷入昏迷。

再醒來,已經是一個月後了。

實習丟了,存款花光了,手機被摔壞了,連畢業典禮都沒趕上。

相比之下,失憶倒成了無足輕重的小事。

出院後,我把手機卡放進新手機裡。

幾百條訊息彈了出來,全都是一個尾號8888的人發的。

我因此稱他為“八哥”。

八哥在簡訊裡的語氣,活像個吃了槍藥的瘋子。

“你做好選擇了?選那張支票,不選我?可以啊!我無所謂!我才不會破防!”

“隨便你,分就分,誰離不開你似的!”

“我告訴你,我這一走就是一輩子,你休想再見到我!”

我皺眉,可稍微一回憶這人是誰,腦袋就疼得快要爆炸。

只好作罷。

再說了,8888這個尾號,怎麼看都像是搞詐騙的虛擬號吧?

我直接拉黑了八哥。

八哥順理成章被我忘在腦後。

直到此刻。

面前的陌生男人不知為何,給我的感覺和八哥很像。

見我一直沒回答,他語氣更急了:

“你父母那麼不做人,難道你還給他們買墓地?”

我確定了。

他確實認識我。

因為我的第一個名字是招娣。

因為十一歲那年,我差點成了鄰村大叔的童養媳。

我不肯妥協,晚上偷偷在燒飯的時候,放了一大把讓人拉肚子的野草。

晚上,在昏黃油燈的光亮與茅廁裡不間斷的罵娘聲中。

我翻箱倒櫃找出了那筆資助人給的、原本該是我的學費的錢。

乘著月色,我玩命跑出了大山。

跑了不知道多少天,我終於來到陌生的城市,找到了曾資助我的、徐家的叔叔阿姨。

我還記得,徐家有個兒子,和我同歲,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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