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透的夫君半夜歸來了_第3章 我深吸一口氣

我深吸一口氣,眼神驟冷,指尖猛地扣緊了袖中致命的引線,就要狠狠拽下

就在我即將發力的千鈞一髮之際。

一隻冰冷的、骨節分明的大手,突然從我身後的床榻暗影裡伸出,死死捂住了我的嘴!

我驚恐地瞪大眼睛,剛要劇烈掙扎,一股乾淨清冽的松柏香氣,強勢而霸道地包裹住了我。

那是......獨屬於裴寂的味道!

背後的男人將我整個人鎖在懷裡,薄唇幾乎貼著我的耳廓,用極低、極啞,卻帶著無盡剋制的聲音顫聲警告:

“別動,他身上穿著天蠶軟甲,弩箭動不了他。聽話......鬆手。”

背後那人的??膛溫熱堅實,心跳沉穩有力。

這才是我的裴郎。

裴寂貼著我的耳朵,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頸側。

“他進來了,別出聲。”

話音剛落,裴寂悄無聲息地翻身??床,

瞬間隱入床榻內側的暗格中。

那是他生前為了藏匿重要軍報特意打造的機關。

我剛把錦被拉好,床幔便被一隻粗暴的大手猛地掀開。

他手裡把玩著那根被我藏在袖管裡的細絲引線,眼裡滿是戲謔。

“夫人這連環弩的機括,設計得倒算精巧。”

他猛地用力,引線在他指尖繃斷,發出刺耳的裂帛聲,

“可惜,想刀我,你還嫩了點。”

我死死咬著下唇,強迫自己對上他的視線。

“你到底想怎樣?”

他俯下身,粗糲的指腹重重擦過我的臉頰,留下一道紅痕。

“明日早朝,我會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親自呈上那件龍袍。”

他笑得惡毒,

“就說是你晏家意圖謀反,藏匿於我裴府。到時候,晏家滿門抄斬,我再以大義滅親之功,加官進爵。

不過別怕,我定會護你周全”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

“乖乖待在屋裡,等明日大局已定,我會好好疼你的。”

他轉身走向外間的軟榻,和衣躺下。

直到外間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我才敢微微動彈。

床榻內側發出一聲極輕微的咔噠聲。

裴寂從暗格裡翻身而出,將我緊緊摟進懷裡。

我摸著他削瘦了許多的臉頰,眼淚瞬間決堤。

“裴郎......真的是你。”

他抓住我的手,按在他左??的位置。那裡有一道新添的貫穿傷,摸著觸目驚心。

“是我,歸蕪。我回來了。”

我壓低聲音,指著外間。

“他到底是誰?為什麼會有和你一模一樣的臉,甚至連骨縫裡的斷針都分毫不差?”

裴寂眼中閃過濃烈的刀意。

“他是呼延邪,北狄大將。也是我父親當年在邊關酒醉後留下的私生子。被北狄王室收養,從小受盡折磨,心裡只有仇恨。一年前的落雁谷之戰,我被叛徒出賣,重傷被俘。”

裴寂緊緊握著我的手,力道大得驚人。

“他為了取代我,找了一個身形相似的死囚砍下頭顱。春桃早就被他收買,是你身邊的眼線。你縫合時斷了一根針的事,春桃連夜報給了他。”

我氣得渾身發抖。

“他是個瘋子。”裴寂咬牙道,“為了做到天衣無縫,他親手拿刀在自己脖子上割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硬生生把一根桑皮線塞進了骨縫裡。??口的刀疤,背上的將印,全是他照著我的舊傷一刀刀刻上去的。”

我聽得頭皮發麻。

一個連自己都能下此狠手的人,該有多可怕。

“那龍袍......”

裴寂冷笑,“他不僅要毀了裴家,還要拿晏家滿門當他晉升的墊腳石。

一旦北狄大軍壓境,他就會在朝堂上裡應外合,開啟城門。”

他看到我放在一旁的那個染血布包,眼眶瞬間赤紅,鐵骨錚錚的漢子聲音哽咽:

“福伯的事,我剛回府便知道了......是我回來晚了,我定要將呼延邪千刀萬剮,慰福伯在天之靈!”

外間突然傳來一聲極其細微的響動。

像是有人打翻了茶盞。

緊接著,春桃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將軍,夫人,奴婢熬了安神湯。”

假裴寂在外間冷哼了一聲。

“端進來。”

我與裴寂對視一眼,他迅速退回暗處。

門被推開,春桃端著托盤,低眉順眼地走了進來。

“夫人昨夜受了驚嚇,把這湯喝了,好好睡一覺。”

春桃將瓷碗遞到我面前。

湯藥裡透著一股極淡的苦杏仁味。

我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刀意。

仰起頭,將碗沿貼在唇邊,藉著寬大袖袍的遮擋,將大半碗湯藥盡數倒進了領口內側的。

只留了一小口含在舌下。

“咳咳......”我裝作被嗆到,劇烈咳嗽起來,順勢將嘴裡的藥汁吐在錦被上。

假裴寂看著見底的瓷碗,滿意地勾起唇角。

“看好夫人。若是出了半點差池,我拿你是問。”

他轉身地走出門。

天光微亮,他穿著那身屬於裴寂的朝服,背影囂張至極。

房門被重重關上。

春桃站在床前,看著我逐漸“癱軟”在床榻上,終於忍不住笑出聲。

“夫人,別怪奴婢心狠。誰讓呼延將軍許諾我,等事成之後,就抬我做將軍府的平妻呢。”

她伸手去扯我頭上的玉簪,動作粗暴。

“你平日裡高高在上,連賞賜個物件都像施捨。憑什麼你生來就是千金大小姐,我就只能伺候你?”

我閉著眼,任由她將我的髮髻扯散。

“所以,你就出賣了晏家,出賣了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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