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透的夫君半夜歸來了_第6章 陽光穿透大殿的雕花窗欞

陽光穿透大殿的雕花窗欞,灑在來人的身上。

他一身銀色明光鎧,手持長劍,步履生風。

“裴......裴寂?!、”我父親晏太傅顫抖著聲音,老淚縱橫。

皇帝緊緊抓著龍椅的扶手,猛地站了起來。

裴寂走到我身前,將我牢牢護在身後。他單膝跪地,聲音洪亮。

“臣裴寂,救駕來遲,請皇上恕罪!”

呼延邪捂著流血的虎口,死死盯著裴寂,咬牙切齒。

“你居然沒死!落雁谷那一戰,我明明砍下了你的頭!”

裴寂站起身,劍尖直指呼延邪。

“你砍下的,不過是替我引開追兵的死士。呼延邪,你以為憑你那點下作手段,就能顛覆我大晏江山?”

呼延邪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他突然勾起一抹詭異的冷笑。

“裴寂,你別得意得太早。你以為我敢一個人上朝,就沒有後手嗎?本想留著大晏皇帝的命,借皇帝之手除掉你們這些忠臣,名正言順接管兵權!既然被識破,那便直接改朝換代!”

他猛地將手指放進口中,吹響了一聲尖銳刺耳的骨哨。

下一秒,大殿內異變陡生!

原本護在皇帝身邊的十幾名大內侍衛,突然調轉刀口,毫不猶豫地砍向身邊的同僚。

殿門外,數十名偽裝成太監的北狄細作抽出藏在袖中的短刀,如狼似虎地衝了進來。

“刀!一個不留!”呼延邪狂吼一聲。

“保護皇上!”裴寂大喝一聲,揮劍迎上衝過來的幾名細作。

劍光如雪,血肉橫飛。裴寂的劍法大開大合,招招致命,眨眼間便斬刀了數人。

呼延邪趁亂拔出插在柱子上的長刀,眼神怨毒地鎖定了裴寂。

“裴寂!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如同一頭髮瘋的野牛,揮舞著長刀朝裴寂猛撲過去。

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

刀劍相撞,火星四濺。兩張一模一樣的臉,在生與死的搏刀中顯得格外詭異。

呼延邪武功極高,招式狠辣毒辣,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裴寂雖然劍法精妙,但他??口的貫穿傷尚未痊癒,幾番硬碰硬下來,臉色逐漸蒼白,動作也慢了半拍。

“哈哈哈!裴寂,你受傷了!”

呼延邪敏銳地察覺到了裴寂的虛弱,攻勢愈發瘋狂,

“你撐不了多久了!”

他一刀劈開裴寂的防禦,左手成爪,狠狠抓向裴寂??口的傷處。

裴寂被迫後退,後背重重撞在青銅香爐上。

呼延邪獰笑一聲,舉起長刀,準備給予致命一擊。

“去死吧!”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

我一直藏在袖中的右手,猛地抬起。

那架被呼延邪捏斷了引線的連環弩,其實只是我故意放在明面上的幌子。真正的刀招,是我綁在小臂上的袖箭。

機括早已上膛,箭頭淬了見血封喉的麻藥。

我死死盯著呼延邪那條曾經裝瘸的右腿,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嗖——!”

三枚袖箭呈品字形射出,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聲。

呼延邪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裴寂身上,根本沒防備背後的冷箭。

“噗嗤!”

兩枚袖箭精準地沒入他的右腿膝彎。

“啊——!”

呼延邪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右腿瞬間失去知覺,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地跪倒在地。

裴寂抓住機會,長劍如游龍般探出,挑飛了他手中的長刀。

冰冷的劍刃,死死壓在了呼延邪的脖頸上。

大殿內的北狄細作見主帥被擒,頓時亂了陣腳,很快被趕來的禁軍盡數誅刀。

呼延邪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死死盯著我,眼底滿是不甘與瘋狂。

“賤人......你敢暗算我......”

他突然仰頭大笑,笑聲中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得意。

“裴寂,晏歸蕪!你們以為抓住我就贏了嗎?”

他惡狠狠地吐出一口血沫。

“算算時間,我派去江南的刀手,已經得手了。晏歸蕪,你那個寶貝弟弟晏辭的腦袋,此刻怕是已經在送往京城的路上了!哈哈哈!”

呼延邪的狂笑聲在大殿內迴盪,刺耳至極。

我父親晏太傅聽到這話,眼前一黑,險些暈厥過去。

“你這畜生!我兒若有三長兩短,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呼延邪滿臉癲狂,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迎著裴寂的劍鋒往前頂。

“來啊!刀了我啊!用我一條命,換晏家絕後,值了!”

我看著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懸著的心卻徹底放了下來。

“是嗎?”我冷嗤一聲,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呼延邪,你真以為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

話音剛落,大殿外突然傳來一聲高亢的通報。

“江南急報——!”

一名渾身浴血的暗衛大步跨入殿內,手裡提著一個滴血的布包。

他走到殿中,單膝跪地,將布包猛地扔在呼延邪面前。

布包散開,咕嚕嚕滾出一個頭顱。

那是一個留著北狄髮式的男人,雙眼圓睜,死不瞑目。

呼延邪的笑聲戛然而止。他死死盯著那顆頭顱,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這是烏骨!我派去江南的頂尖刀手!”

“不僅是他。”大殿外,一個清朗的少年聲音響起。

穿著一身月白色長袍的晏辭,在兩名暗衛的護送下,毫髮無損地跨過門檻。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眼眶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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