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透的夫君半夜歸來了_第5章 而你
而你,我會把你扔進軍營,讓你生不如死。”
我看著他囂張至極的嘴臉,突然放聲大笑。
笑聲在空曠的大殿內迴盪,蓋過了所有的指責聲。
“你笑什麼!”假裴寂眉頭一皺。
我猛地收住笑聲,死死盯著他背後的位置。
“你以為,你把所有的傷疤都復刻在自己身上,就能天衣無縫了?”
我轉身看向皇帝。
“皇上!裴家軍的七星將印,乃是裴老將軍當年用邊關特有的紅景天汁液混合硃砂刺入。平日裡呈暗紅色,唯有遇到烈酒擦拭,血液活絡,才會變成鮮豔的血紅色!”
我指著假裴寂的鼻子,字字鏗鏘。
“他背上的,不過是市井最普通的刺青染料!請皇上賜烈酒一試!”
假裴寂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強裝鎮定。
“一派胡言!將印乃是軍中機密,你一個婦道人家怎麼會知道?”
“因為我是裴寂的妻子!”我厲聲喝斷他,“皇上,若一試之下將印變紅,臣婦甘願領欺君之罪,凌遲處死!”
皇帝冷哼一聲。
“拿酒來!”
太監端著一碗烈酒快步走下臺階。
假裴寂死死攥著拳頭,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太監將烈酒潑在他的背上,用白布用力擦拭。
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盯著那七個暗紅色的圓點。
時間一點點流逝。
那刺青不僅沒有變成血紅色,反而因為劣質染料的緣故,邊緣開始微微暈染髮黑。
“這......這不是裴家將印!”一名曾在邊關效力的老將驚撥出聲。
假裴寂的身體猛地一僵,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但他反應極快,立刻跪倒在地,大聲狡辯。
“皇上!這刺青已有一年之久,臣在敵營受盡折磨,風餐露宿,染料褪色也是常理!晏氏這分明是強詞奪理,欲加之罪!”
他轉頭怒視著我,宛如一頭被逼急的惡狼。
“晏歸蕪,你為了包庇晏家,連這種荒謬的藉口都想得出來!”
我看著他垂死掙扎的模樣,眼底滿是嘲弄。
“是嗎?那若是我還有人證呢?”
我轉身面向殿外,高聲喊道:“帶上來!”
兩名大內侍衛押著五花大綁的春桃走上大殿。春桃頭髮凌亂,臉色慘白如紙,剛一進殿就嚇得癱軟在地。
假裴寂看到春桃的瞬間,眼角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皇上,此女名喚春桃,是臣婦的貼身丫鬟。”我指著地上的春桃,“正是她,被北狄收買,將裴府的佈局、裴寂的習慣,甚至是我縫合時斷針的秘密,統統洩露給了這個冒牌貨!”
春桃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她早在來時的路上,就被裴寂用刀架在脖子上審問過,此刻早已嚇破了膽。
“奴婢招......奴婢全招!”春桃砰砰地磕著頭,額頭很快滲出血跡,
“他根本不是鎮國公!他是北狄大將呼延邪!那件龍袍,是他昨夜逼著奴婢放進密室的,為的就是今日誣陷晏家謀反啊!”
群臣憤慨,指指點點。
“你這賤婢!竟敢夥同外人汙衊本將!”
假裴寂怒吼一聲,猛地站起身,抬腳就要朝春桃的心窩踹去。
我一把扯過春桃的衣領將她往後一拖。
假裴寂一腳踹空,身形微晃。
“皇上!”我從袖中掏出一疊信件,高高舉起,“這是春桃與北狄細作通訊的密函,上面還有北狄王室的火漆印記!請皇上過目!”
首領太監立刻將信件呈遞上去。
皇帝快速翻閱了幾封,臉色瞬間鐵青,猛地將信件砸在假裴寂的臉上。
“大膽狂徒!竟敢混入朕的朝堂!”皇帝怒喝,“來人!將這北狄細作拿下!”
殿外的禁軍立刻湧入,拔刀將假裴寂團團圍住。
假裴寂站在包圍圈中,看著地上的信件,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笑聲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肆無忌憚的狂笑。
他直起身子,原本偽裝出的那股沉穩內斂的氣質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屬於北狄大將的乖戾與兇殘。
“大晏的皇帝,你以為你贏了嗎?”
他猛地一把撕下身上的朝服,露出裡面貼身穿著的軟蝟甲。
“既然暴露了,那老子今天就拉你們這群大晏的廢物一起陪葬!”
話音未落,他身形如鬼魅般暴起。
離他最近的兩名禁軍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奪了手中的長刀。刀光一閃,鮮血噴濺,兩名禁軍瞬間倒地。
“護駕!快護駕!”首領太監尖叫著擋在皇帝身前。
文武百官嚇得四處逃竄,大殿內亂作一團。
假裴寂提著滴血的長刀,並沒有衝向皇帝,而是如同一頭盯緊獵物的猛獸,直直地朝我撲來。
“晏歸蕪!壞我大計,我先宰了你!”
長刀劈風而下,帶著凌厲的刀氣。
我站在原地,沒有躲閃,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就在刀鋒距離我頭頂不足半尺的瞬間。
“錚——!”
一柄銀色長劍從殿外破空飛來,精準地擊中假裴寂的刀刃。
巨大的力道震得假裴寂虎口開裂,長刀脫手飛出,重重插在遠處的盤龍柱上。
大殿外,傳來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伴隨著甲冑摩擦的清脆聲響,一個冷冽至極的聲音在大殿內炸開。
“呼延邪,你真以為,這大晏的朝堂是你想來就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