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透的夫君半夜歸來了_第4章 我的聲音虛弱無力

我的聲音虛弱無力,春桃卻聽得愈發得意。

“晏家馬上就要滿門抄斬了!那件龍袍,可是我親手幫呼延將軍放進密室的。等會兒早朝上,將軍就會把謀反的罪名全扣在你爹頭上。你那個遠在江南的弟弟,此刻怕是已經被北狄的刀手砍了腦袋了!”

她越說越興奮,伸手就要來扇我的臉。

“賤人,你也配做將軍夫人!”

就在她的巴掌即將落下的瞬間。

我猛地睜開眼,,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折。

“咔嚓”一聲脆響。

春桃爆發出刀豬般的慘叫。

我翻身??床,一腳踹在她的膝彎。

她還沒來得及呼救,一塊破布已經死死塞進了她的嘴裡。

“你......”她驚恐地瞪大眼睛,滿臉寫著見鬼的表情。

床榻內側的暗格彈開。

裴寂一身黑色勁裝,面容冷峻地走了出來。

春桃看到那張和呼延邪一模一樣的臉,

嚇得渾身抽搐,褲襠瞬間溼了一大片。

“把她綁了”裴寂冷冷地掃了她一眼,轉頭看向我,

“他放在密室的龍袍,我昨夜已潛入掉包,換成了一堆破布。你帶著真正的龍袍去敲登聞鼓,我暗中護你。”

我走到銅鏡前,將散亂的頭髮重新盤起。

沒有戴任何珠翠,只插了一根素銀簪子。

皇城外,登聞鼓前。

兩個守鼓的禁軍正靠在石獅子上打盹。

我大步走上前,一把奪過鼓槌。

“什麼人!登聞鼓非有天大冤情不得敲擊,敲鼓者先受三十刀威棒!”

禁軍厲聲呵斥,拔刀阻攔。

我雙手握緊鼓槌,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砸向那面巨大的牛皮鼓。

“咚!咚!咚!”

我一下接一下地敲擊,虎口震得開裂,

鮮血順著鼓槌流下,染紅了鼓面。

禁軍見狀,衝上來就要拿人。

暗處的裴寂屈指一彈,兩枚石子精準擊中禁軍的麻穴,兩人瞬間癱軟在地。

我足足敲了三十六下。

直到內宮的大門轟然大開,首領太監帶著一隊大內侍衛急匆匆趕來。

“何人擊鼓!”

我扔下沾血的鼓槌,抱著包袱,直挺挺地跪在青石板上。

“臣婦晏歸蕪,狀告鎮國公裴寂,意圖謀反,通敵叛國!”

此言一齣,周圍死一般寂靜。

金鑾殿上。

皇帝端坐在龍椅上,面色陰沉如水。

我抱著包袱,一步步走進大殿。

兩側的文武百官交頭接耳,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瘋子。

假裴寂站在武將之首。

看到我出現的那一瞬,他的瞳孔驟然收縮,眼底閃過一絲不可察覺的慌亂。

但他極快地掩飾過去,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痛心疾首地大喊。

“皇上明鑑!臣妻晏氏突發失心瘋,滿口胡言,臣有罪,沒能看管好內眷,驚擾了聖駕!”

“失心瘋?”我冷將懷裡的包袱重重擲在地上。

包裹散開,那件繡著五爪金龍的明黃龍袍滾落而出,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大殿內瞬間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皇上!”我重重磕了一個頭,聲音擲地有聲,“這件龍袍,是臣婦在裴府密室中發現的。此人根本不是我的夫君裴寂,他是北狄大將呼延邪易容冒充!真正的裴寂,一年前已經戰死沙場!”

皇帝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炬地盯著地上的龍袍。

假裴寂臉色蒼白,渾身發抖。他猛地轉頭看向我,眼眶赤紅,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歸蕪,夫妻一場,你為何要這般害我?”

他膝行兩步,朝著皇帝重重磕頭,

“皇上!臣本欲下朝後私下稟報此事。這龍袍,分明是晏傢俬造,藏於臣府內!臣昨夜發現後,痛斥晏氏。她定是懷恨在心,怕臣揭發晏家謀反,這才先發制人,反咬臣一口啊!”

他這番顛倒黑白的說辭,說得聲淚俱下。

朝堂上一片譁然。

我父親晏太傅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大罵畜生。

“你血口噴人!”我父親跪倒在地,“皇上,晏家世代忠良,絕無謀反之心!”

皇帝眯起眼睛,視線在我和假裴寂之間來回掃視。

“晏氏,你說他是假的。可有憑證?”

我挺直脊背,直視皇帝。

“裴寂生前,??口有一道貫穿傷。頸骨處,因我親自縫合,留有半截桑皮斷針。背脊之上,更有裴家軍獨有的七星將印。”

假裴寂聽到這話,嘴角極快地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他猛地扯開朝服,露出結實的??膛和後背。

“皇上!臣自落雁谷死裡逃生,九死一生才回到故土。這滿身的傷痕,皆是為國盡忠的鐵證!晏氏既然懷疑,請太醫當堂驗傷!”

皇帝揮手,兩名老太醫立刻上前。

他們仔細查驗了假裴寂??口的刀疤,又摸索了他的頸骨。

“回皇上。”太醫跪地稟報,“鎮國公??口舊傷,確係利刃貫穿所致,年頭與落雁谷之戰吻合。頸骨處,確實摸到了異物,疑似斷針。背上的七星將印,也清晰可見。”

此言一齣,百官看我的眼神徹底變了。

“晏氏瘋了!為了掩蓋晏家謀反,竟汙衊自己的夫君是北狄細作!”

“此等毒婦,理應千刀萬剮!”

指責聲如潮水般湧來。

假裴寂慢條斯理地攏起衣襟,走到我身邊。

他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

“晏歸蕪,你爹馬上就要人頭落地,你那個弟弟的屍??,很快就會運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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