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節給自己買墓地偶遇前任,他哭了_第4章 我氪了三天的壽命
我氪了三天的壽命,詛咒爛嚼舌根的人吃泡麵沒調料包、吃麻辣火鍋長口腔潰瘍。
也不知道成沒成功。
氪命氪得太狠,我早就數不清了。
失憶了太久,再提起當年的事情,好像在講另一個人的故事。
說實話,我到現在都不相信自己會和徐嶼風在一起。
不是喜不喜歡的問題。
是我的人生裡,根本沒有「戀愛」這個打算。
我要賺更多的錢,要還了徐家的恩情,要努力往前看、向前走。
我沒資格為任何事停下。
更何況,我依稀記得,我和徐嶼風在十二歲那年見了第一面,再見面就是大學軍訓了。
徐嶼風的朋友們戲稱我們是青梅竹馬。
其實準確來說,是少爺和他的預備役牛馬。
牛馬就算啃窩邊草,也不會啃金絲窩裡的......吧?
但三年前那幾百條簡訊,還歷歷在目。
我忽然問:
「你那個尾號8888的虛擬號,現在不用了嗎?」
徐嶼風削蘋果的動作一頓,眼圈泛了紅。
他啞著聲音說:
「那個號碼不是虛擬號,是你給我選的。我當時想脫離家庭自己創業,為表決心,想換張新卡。」
我不解:「這不純純的形式主義嗎?」
他把蘋果放在我掌心裡,自嘲地笑:
「你當年也這麼笑話我的。結果到了選號那天,你還是陪我去了。
「你說,願意用你一年壽命給我求個吉祥號碼。
「我都沒來得及捂你的嘴,這個號碼就自己跳出來了。」
我聽得發懵:「這麼靈驗的嗎?」
徐嶼風惡狠狠地嗆聲:
「早知道就該縫上你的嘴,讓你少說點晦氣話!我把那個號碼登出了,這樣你還能多活一年。
」
我遲疑:「這是否不太符合現代醫學?」
徐嶼風又拿起一顆蘋果,咬牙切齒地削著:
「我不管,反正我不打算欠你這麼大的人情。」
他這話就說笑了。
即使叔叔阿姨說了很多次不需要我還錢,我也不能這樣做。
只可惜,這輩子恐怕還不上徐家的恩情了。
我爭取早點死、早點投胎,說不定下輩子能當個蜜蜂,努力讓徐家的花園多開幾朵花,算是報恩。
這話我還沒說完。
徐嶼風撲過來牢牢捂住我的嘴。
他眼淚顆顆打在我手背,一字一頓地威脅我:
「你再說一句這種話,我就拿著大喇叭,讓整個醫院知道你當年是怎麼對我始亂終棄的。」
我大為震撼:「這不是擾民嗎!」
他冷笑:「可不是嘛,我倒要看你是先病死,還是先被我氣死。」
哇。
我現在相信我們談過戀愛了。
在嘴毒這方面,他簡直和我天造地設。
徐嶼風威脅了一通之後,氣沖沖地走出了病房。
我心不在焉啃蘋果。
走廊裡忽然傳來一連串的:
「呸呸呸呸呸呸......」
好像打點計時器成了精。
8
「......哎呀,算一算嘛,算算我表白能不能成功,這對你來說很簡單的吧?」
渾渾噩噩的夢境裡。
清亮含著笑意的男聲在耳畔響起。
伴隨著暮春的微風拂過桃樹的落花聲,和塑膠跑道的獨特味道。
記憶碎片斷斷續續地浮現。
「我水平差,不會算感情,你找別人吧。」
「他們都說你是我童養媳,這種問題,能有誰比你水平高?」
「哇你還說我封建迷信,你才是一腦子糟粕吧!再說一遍,我是童養牛馬,以後要給你家公司打工的。
」
「別啊,以後我自立門戶,你給我打工。你先算算我的戀愛運勢。」
聲音越來越清晰。
眼前霧氣散去。
是二教樓下的操場,桃花開得正鮮豔。
少年穿著白襯衫,頂著紅得發亮的耳朵,彆扭地站在我面前。
我回答得同樣彆扭:「都說了讓你找別人去,我不會算。」
「只有你能算得出來。」
他小心翼翼地牽我的手,低聲問:
「算算如果我向你表白,你會答應嗎?」
夢境融化在淺粉色的桃花雨中。
再次睜開眼。
電子時鐘上的時間又走過了四天。
我什麼時候睡著的?
不記得了。
可想起來的事情更多了。
我想起了自己和徐嶼風為了甜豆漿還是鹹豆漿、吃餃子蘸醋還是蘸醬油,從大一吵到大四。
我想起他大二那年笑話我,打工一個月都賺不來他一天的零花錢。
沒過幾天,又藉著「你刮刮樂中獎了」的由頭,往我的賬戶打了整整二十萬。
假得有點可愛。
養尊處優的小少爺,根本沒有彩票中獎之後還要交稅的概念。
吵得最嚴重的一次,是大四快畢業的時候。
他準備帶著我一起創業,因此和家裡天翻地覆地吵了一架,吵到被斷供。
我把那二十萬原封不動地拿出來,還是不夠。
萬幸我還有優秀畢業生的獎學金。
可在獎學金公示第二天,我被取消了評獎資格。
理由是傳播不良思想。
證據是我軍訓時磕頭求雨的照片,和平時接塔羅占卜的截圖。
這就很尷尬了,因為我確實沒法抵賴。
「因大失小」這個道理,從前沒人教過我。
直到現實給我上了這一課。
好吧,就當交學費了。
我於是多找了一份兼職,給人當家教。
我笑著對徐嶼風說:
「沒辦法包養你了,節衣縮食吧。」
他不知道為什麼,忽然生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