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節給自己買墓地偶遇前任,他哭了_第2章 叫什麼來着
叫什麼來著?
頭疼再次襲來,我身形搖晃差點摔倒。
男人一把扶住我,失了聲:
「你怎麼了?」
這一刻,他終於看清了我手上攥著的那一沓紙。
最上面的一張,是寫著我的名字的墓地購買認證書。
3
他緊盯著那張紙,聲音發緊:
「什麼意思啊?臉上一點肉都沒有,飯都吃不好,就惦記著給幾十年後做準備,這麼有遠見卓識?
「人家買棺材是等著升官發財,你買墓地有什麼目的?」
好爛的諧音梗。
我心裡越來越堵得慌,扭頭就走:「算了,假髮不用你賠了。」
他忽然毫無徵兆地伸出手,搶我手上的那一沓紙。
我氣急,把紙張捲成筒,砸向他的臉:「你有病吧?」
紙張四散,其中一張落在地上。
他顫抖著蹲下去,撿起那張紙。
只看了一眼,就定格了動作,臉上失去血色。
我不耐煩地伸出手:「還我。」
他仰頭看我,笑得比哭還難看:
「許歡年,什麼叫腫瘤復發?什麼叫......惡性晚期?」
我揚起了尷尬的微笑。
什麼叫「什麼叫」?
謎底這不是寫在謎面上了嗎。
簡而言之,我快死了。
三年前的手術確實很成功。
但三年後,癌細胞擴散,我再次倒在了加班的工位上。
誰見了不得誇我一句卷王。
幸運的是,這次我有醫保了。
不幸的是,這次手術只有不到百分之一的成功率,比小保底不歪的機率低得多。
恰好,我是個抽卡永遠大保底的人。
我孤家寡人一個。風險知情書要自己籤,心理準備也要自己做,墓地也要自己挑。
今天來實地考察我未來的房產,已經耗光我的全部精力。
我沒時間與一個沒印象的「老熟人」
繼續糾纏。
但這人真的奇怪。
我和喬皎都下山了,他還寸步不離地跟著我。
眼睛比兔子還紅。
他:「許歡年你別走,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我:「你再不走我報警了!」
他:「當年你沒親口跟我說過分手,你不能始亂終棄!」
我:「什麼?我失憶之前還談過戀愛嗎?」
這下我真愣住了。
他愕然地盯著我:「什麼叫你失憶之前?」
我無語。
這人是不是聽不懂人話啊。
他死死盯著我,聲音發抖:「你什麼時候失憶的?」
我努力回憶了一下:
「大學畢業前幾天。腫瘤壓迫腦神經,昏迷了,醒來就失憶了。」
他咬著牙:「三年前的六月二十九號,是嗎?」
這人絕對是屬史官的。
我耐心解釋:
「我當年昏迷好幾天,到了醫院直接被推進手術室開刀,哪記得日子。」
他一步上前,啞聲追問:
「所以我給你發的那麼多訊息,你全都沒看見?」
這下我確定了。
他就是八哥。
原來我失憶之前還有這麼一段孽緣啊。
真夠麻煩的。
我悄悄移開目光:
「手機裡沒多少重要訊息,我就換號換手機了。」
八哥十有八九是我前任。
但我現在每天忙著臨死之前及時行樂,真沒時間處理這些愛恨情仇。
他真是個幸運的人啊。
升官發財死前任,他的人生夢想即將完成三分之一。
八哥咬著牙點頭,冷笑著重複著我那句「沒什麼重要的」。
唸叨了幾遍之後,眼淚嘩啦淌了下來。
我嚇了一跳。
這人什麼毛病啊!
趁他沒回神。
我找準時機拉著喬皎,一頭鑽進墓園外的計程車:
「師傅,速度飆到最快,我趕著去投胎!」
4
幾天後,我在醫院裡輸液。
手機收到一個陌生的好友申請:
「終於聯絡到你了,我來還錢。」
我瞬間來了精神。
天降橫財!感謝失憶前的老己。
我透過了好友申請,一個笑臉還沒發出去。
一百萬的轉賬發了過來。
奪少?!
時隔三年,我差點又摔碎一個手機。
我只是失憶了,又不是腦殘了。
要是有借出去一百萬的本事,我還會因為刮刮樂不中一等獎急得滿嘴大泡嗎?
這怕不是什麼新型電詐吧。
我點開這人朋友圈,想看看到底他是誰。
只見他五分鐘之前發了一條:
「人在十八樓,想蹦迪懶得繫繩子。」
我評論:「這叫跳??!」
這種陌生又熟悉的語氣,與幾天前在墓園看到的男人漸漸重合。
是八哥啊。
腦子裡閃過了些記憶碎片。
半小時後,我點開聊天框,慢慢打字:
「徐嶼風?」
他秒回:「把錢收了,賠你假髮,多的算是我施捨你的。」
怪不得是前任。
人傻錢多沒素質。
我退回了轉賬:「太多了,250就行。」
他重新轉了一百萬回來:
「你不收我就一直轉,我讓你死都死不安寧。」
嘖,相當沒素質。
我沒收轉賬,回覆:
「不勞關懷,我會死得很利索的。打了麻藥進了手術室,成功了就當睡了一覺,失敗了就是一覺不醒。」
對話方塊另一端沉默了很久。
才終於回覆:
「我賬號被凍結了,你要想把轉賬還我,就和我見一面。」
我皺眉:
「我不記得之前的事情了。既然已經分手,合格的前任就不應該多糾纏。」
打出這行字,沒傳送,我又慢慢刪除。
「好。」
確實該見一面。
那張五十萬的支票,我得還給他。
徐嶼風立刻問我:
「你在哪個醫院?今天下午有時間嗎?約在醫院樓下吧,我現在就出門。
」
好麼,比死神收人還有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