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斷紅塵_第5章 天劍山莊
第5章 天劍山莊
天劍山莊在雲海之上。
從魔教總壇出發，我們用了五天時間才到達這裡。一路上風平浪靜，但我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天劍山莊不會善罷甘休，而我們也不會退縮。
”準備好了嗎？”站在山莊大門前，蘇清雪問我。
”從穿越那天起，我就準備好了，”我微笑，”只是沒想到會和你一起。”
她臉上閃過一絲紅暈，但很快恢復了平靜：”記住，天劍山莊不是普通的門派，它存在了一千年，底蘊深厚。”
”比魔教還強？”
”強得多，”她點頭，”魔教才三百年曆史，而天劍山莊...傳說中是劍仙所創。”
我們上前敲門，一個老僕人開了門，看到蘇清雪時明顯愣了一下。
”魔教聖女？”老僕人聲音發抖。
”我們來拜訪林莊主，”蘇清雪平靜地說，”告訴他，劍主來訪。”
老僕人匆匆進去通報，很快回來：”莊主有請。”
天劍山莊內部比我想象的要樸素，沒有金碧輝煌的裝飾，只有簡單的木質結構和隨處可見的劍器。但正是這種樸素，反而給人一種壓迫感。
林天雄在大廳等我們，臉色比上次見面時更加陰沉。
”你們來送死？”他冷冷地問。
”我們來談條件，”我說，”用劍譜的最後一頁，換你們不再追殺。”
林天雄突然大笑：”劍譜的最後一頁？你以為我會相信這種鬼話？”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我平靜地說，”百年前，你親手撕下了那一頁。”
林天雄的笑容僵在臉上：”你怎麼知道？”
”劍魂告訴我的，”我撒謊了，實際上是蘇清雪的母親在劍魂中留下的記憶，”它記得你當時的表情，記得你說的話。”
”我說了什麼？”
”’紅塵劫起，劍斷情絲；硃砂一點，萬劫不復。’”我背誦道，”你當時說，這一頁不能留，因為它會毀了整個天劍山莊。”
林天雄的臉色變得煞白：”這不可能...”
”但事實如此，”蘇清雪上前一步，”我母親的記憶不會騙人。”
”你母親...”林天雄突然明白了什麼，”她沒死？”
”死了，”蘇清雪冷冷地說，”但她的靈魂留在了劍魂中，作為對你們的詛咒。”
大廳裡突然變得很安靜，只有林天雄粗重的喘息聲。
”好吧，”最終他說，”我可以給你們看那一頁，但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你們必須透過天劍三關。”
”天劍三關？”
”天劍山莊的試煉，”蘇清雪解釋道，”百年來，只有三個人透過。”
”哪三個？”
”我父親，林天雄，還有...”她停頓了一下，”我師父。”
”有趣，”我微笑，”那就試試吧。”
林天雄帶我們來到後山，那裡有三座石塔，每座塔都散發著不同的氣息。
”第一關，問心，”林天雄指著第一座塔，”面對你內心最深的恐懼。”
”第二關，問劍，”他指向第二座塔，”面對你劍道上的缺陷。”
”第三關，問情，”最後指向第三座塔，”面對你最重要的感情。”
”聽起來不難，”我說。
”等你出來再說這句話，”林天雄冷笑。
我走進第一座塔，立刻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血海中。無數屍體漂浮在水面上，每一張臉都是我殺過的人。
”這就是你的恐懼，”一個聲音說，”你害怕自己變成殺人機器。”
”不，”我平靜地說，”我接受自己的過去。我殺過人，但我也救過人。這就是戰爭。”
血海消失了，我站在一個空白的空間裡。
”第一關透過。”
第二座塔裡，我面對的是無數個自己，每一個都代表著我劍道上的一個缺陷。
”太慢，”一個我說。
”太猶豫，”另一個我說。
”太仁慈，”第三個我說。
我笑了：”這不是缺陷，這是人性。”
所有”我”都消失了，我站在一個劍陣中。
”第二關透過。”
第三座塔裡，我看到了蘇清雪。她站在懸崖邊上，背後是萬丈深淵。
”選擇吧，”一個聲音說，”劍還是她？”
”為什麼要選擇？”我問。
”因為這就是宿命，劍主註定要失去最重要的人。”
我走向蘇清雪，握住她的手：”我選擇打破宿命。”
蘇清雪笑了：”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我們同時轉身，面對那個聲音：”第三關透過。”
三座塔同時發出光芒，一道石門緩緩開啟。
”不可思議，”林天雄震驚地說，”百年來，你是第四個透過的。”
石門後是一個密室，牆上掛著一幅畫，畫中是一個白衣女子，面容與蘇清雪有九分相似。
”我母親，”蘇清雪輕聲說。
密室中央的石桌上，放著一頁泛黃的紙張。
「紅塵劫起，劍斷情絲；硃砂一點，萬劫不復。
破解之法：以真心換真心，以鮮血破詛咒。
當劍主願意為祭品而死時，詛咒自破。」
”這就是最後一頁？”我問。
”是的，”林天雄的聲音突然變得蒼老，”百年來，我一直在等一個願意為別人而死的人。”
”你為什麼不自己試？”
”因為我自私，”他苦笑，”我愛權力勝過一切。”
”現在怎麼辦？”蘇清雪問。
”現在，”林天雄說，”你們知道了真相，但還有一個更大的秘密。”
”什麼秘密？”
”天劍山莊的莊主，不是我，”他緩緩地說，”真正的莊主，百年前就死了。”
”誰殺了他？”
”你父親，”他看著蘇清雪，”蘇長歌。”
”這不可能！”
”事實如此，”林天雄說，”你父親發現了天劍山莊的秘密，所以...”
”所以什麼？”
”所以他成為了新的莊主，但代價是...成為劍主。”
我突然明白了什麼：”你是說，天劍山莊和魔教...”
”本來就是一體兩面，”林天雄苦笑，”百年前的那場大戰，不過是做給外人看的戲。”
”真正的敵人是誰？”
”是劍本身，”林天雄說，”它有自己的意志，我們只是它的棋子。”
”但現在，”我握緊蘇清雪的手，”棋子要翻身做主人了。”
”你們會死的。”
”每個人都會死，”我微笑，”但重要的是，我們選擇怎麼活。”
林天雄看著我們，眼中閃過一絲羨慕：”年輕真好。”
”最後一頁我們拿走了，”我說，”作為交換，天劍山莊不再追殺我們。”
”成交，”林天雄點頭，”但記住，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我們走出天劍山莊時，夕陽西下，將雲海染成了金色。
”害怕嗎？”我問蘇清雪。
”和你在一起，”她微笑，”什麼都不怕。”
劍魂在我體內輕聲歌唱，這一次，不再悲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