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斷紅塵_第3章 魔教總壇
第3章 魔教總壇
魔教總壇在雪山之巔。
三天三夜的疾馳，我們穿越了平原、森林、荒漠，最終來到了這片白雪皚皚的世界。海拔越來越高，空氣越來越稀薄，但奇怪的是，我手中的劍卻越來越興奮，劍身上的藍光在雪地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妖異。
”它喜歡寒冷，”蘇清雪解釋道，”百年前，我父親就是在雪山之巔得到它的。”
”然後死在了那裡？”
”不，”她搖頭，”死在了山下的一個小村莊。劍魂不喜歡溫暖的地方，它渴望鮮血，但害怕陽光。”
我們沿著一條几乎被積雪覆蓋的小路向上攀登。路上遇到了幾波魔教的巡邏弟子，他們都對蘇清雪畢恭畢敬，但看我的眼神充滿了警惕和敵意。
”他們不喜歡外人，”蘇清雪說，”特別是劍主。”
”為什麼？”
”因為上一個劍主，也就是我父親，差點毀了整個魔教。”
終於，在日落時分，我們看到了魔教總壇的真面目——一座建在懸崖邊上的古老城堡，黑色的石牆在白雪中顯得格外醒目，像是一把插入大地的黑色利劍。
城堡的大門前站著兩個人。左邊是一個身穿黑袍的老者，白髮蒼蒼但眼神銳利如鷹。右邊是一個同樣穿黑衣的年輕人，面容與蘇清雪有七分相似。
”師父，”蘇清雪對老者行禮，”我把他帶來了。”
老者沒有說話，只是上下打量著我，目光最後落在我手中的劍上。
”斷紅塵，”他輕聲說，”一百年了，終於又見面了。”
他的聲音很沙啞，像是很多年沒有說過話。
”晚輩秦墨，見過教主。”
”你知道我是誰？”老者似乎有些意外。
”蘇清雪說過，您是她父親生前最好的朋友。”
”朋友？”老者突然笑了，笑聲中帶著說不出的悲涼，”蘇長歌啊蘇長歌，你到死都不知道真相。”
蘇清雪的臉色變了：”師父，您什麼意思？”
”沒什麼，”老者轉身，”進來吧，外面太冷了。”
城堡內部比我想象的要溫暖得多，牆上掛著各種古老的武器和字畫，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檀香。我們被帶到了一間書房，書架上擺滿了古籍，最顯眼的位置放著一本開啟的劍譜。
”坐，”老者指了指椅子，”我們有很多話要說。”
”首先，”他看著我，”你叫什麼名字？”
”秦墨。”
”不，我是問你的真名。”
我一愣：”這就是我的真名。”
老者搖頭：”不，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你的靈魂來自另一個時空，對嗎？”
我震驚地看著他：”您怎麼知道？”
”因為百年前，蘇長歌也是這樣，”老者嘆了口氣，”他也是穿越者。”
蘇清雪猛地站起來：”什麼？”
”坐下，孩子，”老者示意她冷靜，”是時候告訴你真相了。”
他走到書架前，取下一本看起來很古老的冊子：”這是魔教的秘史，記載了關於’斷紅塵’的一切。”
”這把劍不是這個世界的產物，”老者翻開冊子，”它來自一個更高維度的世界，每隔百年就會選擇一個穿越者作為宿主。”
”為什麼？”我問。
”為了收集靈魂，”老者的聲音變得凝重，”每任劍主都會經歷一場情劫，在最愛一個人的那一刻死去，靈魂被劍魂吞噬。百年來，已經九千九百九十九個了。”
”那我父親...”蘇清雪的聲音在發抖。
”你父親確實死了，但不是被劍魂反噬，”老者看著她，”是為了救你母親。”
”什麼意思？”
”劍魂需要兩個靈魂才能完整——一個劍主，一個祭品。你母親被選為祭品，你父親為了救她，自願獻出了自己的靈魂。”
書房裡突然變得很安靜，只有蘇清雪急促的呼吸聲。
”所以，”我緩緩地說，”蘇清雪就是這一代的祭品？”
”不，”老者搖頭，”這一代沒有祭品，因為劍魂已經完整了。”
”什麼意思？”
”意思是，”老者看著我，”你不需要經歷情劫，但你會經歷更可怕的事情。”
”什麼事情？”
”你會成為劍魂的容器，”老者的聲音越來越低，”它會慢慢侵蝕你的意識，最終...取而代之。”
蘇清雪抓住我的手：”有辦法阻止嗎？”
”有，”老者點頭，”但代價很大。”
”什麼代價？”
”需要另一個靈魂自願獻祭，”老者的目光在我們之間游移，”一個深愛著劍主的靈魂。”
我突然明白了什麼，轉頭看向蘇清雪。她的臉色很平靜，但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不行，”我斷然拒絕，”我不會讓任何人為了我犧牲。”
”那就只能靠自己了，”老者說，”在劍魂完全覺醒之前，找到它的弱點。”
”弱點？”
”每把劍都有弱點，’斷紅塵’也不例外。傳說中，它的弱點藏在劍譜的最後一頁，但那頁已經失傳了。”
”劍譜在哪裡？”
”天劍山莊，”老者冷笑，”他們百年來一直在尋找劍譜，卻不知道劍譜就在他們眼皮底下。”
”什麼意思？”
”意思是，”老者神秘地笑了笑，”天劍山莊的莊主，就是百年前’斷紅塵’的鑄造者。”
這個訊息像是晴天霹靂，我和蘇清雪都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不可能，”蘇清雪喃喃道，”天劍山莊不是一直自稱正道嗎？”
”正道？”老者冷笑，”他們不過是想掩蓋真相罷了。百年前，天劍山莊的莊主為了鑄造這把劍，犧牲了九千九百九十九個嬰兒的靈魂。蘇長歌發現了真相，所以他們才...”
”才什麼？”
”才設計讓他成為了劍主，”老者的眼中閃過一絲恨意，”他們知道你父親會為了救你母親而犧牲自己，這樣他們就能得到完整的劍魂。”
”卑鄙！”蘇清雪憤怒地拍桌子。
”現在，”老者看著我，”你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麼了。天劍山莊不會放過你，魔教內部也有很多人想要這把劍。”
”您呢？”我問，”您想要什麼？”
老者笑了：”我想要一個奇蹟。百年來，我一直在等一個能打破宿命的人。”
”您認為我是那個人？”
”我不知道，”他搖頭，”但我知道，你是唯一一個有機會的人。”
”為什麼？”
”因為，”老者的目光變得深邃，”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你的靈魂不受這個世界的規則約束。”
”我該怎麼做？”
”首先，”老者說，”你需要學會控制劍魂，而不是被它控制。”
”怎麼學？”
”跟我來，”老者起身，”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我們跟著老者穿過幾條走廊，來到了一個地下密室。密室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劍陣，由九九八十一把小劍組成，每把劍都散發著淡淡的藍光。
”這是’鎮魂陣’，”老者解釋道，”可以暫時壓制劍魂的力量。你在這裡修煉，直到能完全控制它為止。”
”需要多久？”
”因人而異，”老者說，”蘇長歌用了三年。”
”三年？”我皺眉，”我沒有那麼多時間。”
”那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老者意味深長地說，”記住，劍魂最強大的時候，就是你最脆弱的時候。”
我走進劍陣，立刻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壓力。手中的劍開始劇烈震動，像是在抗拒什麼。
”放鬆，”老者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不要抗拒，要引導。”
我閉上眼睛，試圖與劍魂溝通。漸漸地，我感覺到一個古老而強大的意識正在甦醒...
”你是誰？”一個聲音在我腦海中響起。
”秦墨。”
”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是又如何？”
”你會死得很慘，就像之前的九千九百九十九個一樣。”
”也許，”我冷笑，”但我會拉你一起下地獄。”
劍魂沉默了片刻，然後發出一聲像是嘲笑的聲音：”有趣，上一個這麼說的，是蘇長歌。”
”他失敗了。”
”你也會。”
”那就試試看。”
我猛地睜開眼睛，劍陣中的八十一把小劍同時發出一聲清鳴。蘇清雪站在陣外，眼中滿是擔憂。
”我沒事，”我對她說，”只是和它打了個招呼。”
”它說了什麼？”
”它說，”我微笑，”我死定了。”
蘇清雪的臉色變得很難看：”這不好笑。”
”我知道，”我握住她的手，”但我不怕。”
”為什麼？”
”因為，”我看著她的眼睛，”我不是一個人。”
劍魂在我體內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但我已經不在乎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