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斷紅塵_第4章 鎮魂之陣
第4章 鎮魂之陣
我在鎮魂陣中已經坐了三天三夜。
八十一把小劍圍繞著我旋轉，每一把都散發著淡淡的藍光，像是一個個小小的監牢，將劍魂的力量牢牢鎖住。但即便如此，我依然能感覺到它在我體內躁動，像是一頭被困的野獸，不斷撞擊著牢籠。
”集中精神，”老者的聲音從陣外傳來，”感受劍魂的脈動，不要抗拒它，要理解它。”
我閉上眼睛，將意識沉入體內。在那裡，我看到了它——一個由純粹能量構成的藍色人形，沒有五官，但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又是你，”劍魂的聲音在我腦海中迴盪，”三天了，你還不放棄？”
”我為什麼要放棄？”
”因為你註定要失敗，”劍魂冷笑，”百年來，無數天才嘗試過，都失敗了。你以為你是誰？”
”我是秦墨，”我平靜地說，”不是蘇長歌，也不是之前的任何人。我有自己的意志。”
”意志？”劍魂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意志就是個笑話。”
”那就試試看。”
我猛地睜開眼睛，八十一把小劍同時發出一聲清鳴。劍魂的力量突然暴漲，我感覺自己的意識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拉扯，彷彿要被拖入無盡的深淵。
”秦墨！”蘇清雪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堅持住！”
我咬緊牙關，拼命抵抗著劍魂的侵蝕。就在這時，我看到了——在劍魂的核心位置，有一個小小的裂縫，像是被什麼東西刺穿過。
”那是什麼？”我問。
劍魂突然沉默了。
”那是...傷痕？”我意識到什麼，”你受過傷？”
”閉嘴！”劍魂怒吼，力量突然變得狂暴。
但我已經抓住了關鍵。我將全部意識集中在那個裂縫上，試圖理解它的本質。漸漸地，我看到了一些畫面——
一個白衣女子，手持長劍，刺向劍魂的心臟...
”蘇清雪的母親？”我震驚。
”不要提她！”劍魂狂暴了，整個鎮魂陣都開始震動。
我睜開眼睛，發現蘇清雪不知何時已經進入了陣中，她的手中握著一把晶瑩剔透的短劍，劍尖直指我的胸口。
”你在幹什麼？”我驚訝地問。
”救你，”她的眼中含著淚水，”也是救我。”
”什麼意思？”
”這把劍，”她舉起短劍，”是我母親留下的，專門用來剋制劍魂。只要刺入你的心臟，就能...”
”殺了我？”
”不，”她搖頭，”殺死劍魂。”
我感覺到劍魂在我體內發出恐懼的顫抖。
”你會死的，”劍魂在我腦海中尖叫，”她會連你一起殺死！”
”我相信她，”我看著蘇清雪的眼睛，”就像她相信我一樣。”
蘇清雪的手在發抖，但劍尖卻穩如磐石：”準備好了嗎？”
”等等，”我突然說，”讓我再試一次。”
”秦墨...”
”相信我，”我微笑，”我找到了它的弱點。”
我重新閉上眼睛，這一次，我沒有抵抗劍魂，而是主動擁抱它。
”你瘋了！”劍魂驚恐地叫道。
”不，”我平靜地說，”我只是理解了。你不是惡意的存在，你只是...孤獨。”
劍魂突然安靜了。
”百年來，你一直在尋找能理解你的人，但每個人都把你當成工具，當成武器。你渴望被理解，被接納，但得到的只有恐懼和仇恨。”
”你...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也是，”我輕聲說，”在現代，我是特種兵，是殺人機器。來到這裡，我是劍主，是怪物。我們其實沒什麼不同。”
劍魂沉默了很長時間。
”你願意...接納我？”它問。
”願意，”我說，”但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不要再控制我，我們合作，而不是奴役。”
又是一陣沉默。
”成交，”劍魂最終說，”但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保護她，”劍魂說，”不要讓她走上她母親的老路。”
我睜開眼睛，發現蘇清雪已經淚流滿面。
”你聽到了？”我問。
她點頭：”它...它說話了？”
”是的，”我握住她的手，”它說讓我保護你。”
就在這時，警報聲突然響起。老者衝了進來：”天劍山莊的人來了！”
”多少人？”
”至少五十個，”老者臉色凝重，”林天雄親自來了。”
”林天雄？”
”天劍山莊莊主，”蘇清雪解釋道，”林逸的父親。”
我站起身，感覺到劍魂的力量在我體內流轉，但這次不同——它不再是狂暴的，而是溫和的，像是朋友的手。
”讓我試試新的力量，”我說。
我們來到城堡外，五十個天劍山莊弟子已經列陣以待。為首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面容與林逸有七分相似，但氣勢更加凌厲。
”蘇清雪，”林天雄冷冷地說，”交出劍主，饒你不死。”
”林莊主，”蘇清雪上前一步，”好久不見。”
”少廢話！”林天雄拔劍出鞘，”今天，要麼交出劍主，要麼踏平魔教！”
我走上前：”林莊主，我們談談？”
”你算什麼東西？”林天雄不屑。
”我是劍主，”我平靜地說，”也是你們一直在找的人。”
”那就去死！”
林天雄突然出手，劍光如匹練般向我襲來。我沒有拔劍，只是伸出兩根手指，輕輕夾住了他的劍尖。
”什麼？”林天雄震驚。
”這就是劍魂的力量，”我微笑，”但不是狂暴的，而是和諧的。”
我輕輕一彈，林天雄的劍斷成了兩截。他踉蹌後退，臉色煞白。
”這不可能！”他怒吼，”劍魂怎麼可能被馴服？”
”因為它找到了理解它的人，”我說，”而不是想控制它的人。”
林天雄突然大笑：”你以為這樣就贏了？天真！”
他打了個手勢，五十個弟子同時出手。劍陣啟動，形成一個巨大的劍網向我們籠罩而來。
”讓我來，”蘇清雪突然說。
她拔出短劍，劍光閃過，劍陣的一角被撕開一道口子。
”你...”我驚訝地看著她。
”別忘了，”她微笑，”我是魔教聖女。”
我們背靠背站在一起，面對五十個敵人。但奇怪的是，我一點也不害怕。劍魂在我體內輕聲歌唱，像是在慶祝新生。
”準備好了嗎？”我問。
”早就準備好了，”她回答。
我們同時出手。劍光如雪，血花飛濺。但這一次，我沒有感覺到殺戮的快感，只有一種奇怪的平靜。每一劍都恰到好處，每一擊都點到為止。我們不是殺人，而是在...舞蹈。
十分鐘後，五十個天劍山莊弟子全部倒地，但沒有一個人死亡，都只是失去了戰鬥力。
林天雄癱坐在地上，眼中滿是恐懼：”怪物...都是怪物...”
我走到他面前：”回去告訴你的主子，劍主不再是他的傀儡了。”
”你...你會後悔的！”林天雄踉蹌著逃走了。
蘇清雪走到我身邊：”你變了。”
”是劍魂變了，”我說，”它不再渴望殺戮，而是渴望理解。”
”接下來怎麼辦？”
”去找劍譜的最後一頁，”我看著遠方，”解開所有的秘密。”
”天劍山莊不會讓我們輕易得逞的。”
”那就讓他們來，”我微笑，”這次，我們準備好了。”
劍魂在我體內輕聲歌唱，像是在回應我的決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