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之夜,父親命我魅惑將軍_第4章 父親命我拉攏人心
父親命我拉攏人心,可自大婚以來,我把所有能想的法子都用了一遍,依舊毫無所獲。
可笑的是,我還曾大言不慚,定要讓沈臨為我臣服。
沒成想,到頭來竟是我自己先失了心。
將軍的心是真冷啊!
都說強扭的瓜不甜,可不扭下來嚐嚐我怎麼甘心呢!
青竹去傳話。
「將軍,夫人今日受了相爺的責罰,一人在院中喝了好多酒,又哭又鬧的,還吐了一地。」
「喝酒傷身,將軍快去瞧瞧夫人吧!」
謊言,總是要真假參半,才有可信度。
我的確喝了很多酒。
當著眾人的面掀翻了桌子,把下人全趕了出去。
我從未在人前做過如此失格之事。
沈臨,定然會來。
「夫人,這是為何?」
沈臨來了,他看我的眼神,平靜又疏離。
我想,他踏進房門的那一刻,應該就猜到了我是故意騙他來的吧!
「將軍,陪我喝一杯吧。」
我晃了晃暈沉的腦袋,手肘撐在桌子上,給沈臨倒酒。
「夫人,你喝醉了。」
沈臨伸手想奪我手中的酒杯,我擋下他的手,高舉杯子看向他。
「將軍,你到底是要把酒喝了呢,還是要等它發酵成醋?」
「我去叫青竹過來,服侍夫人洗漱。」沈臨卻並沒有回覆我的話。
「沈臨,我可是堂堂相府千金,全上京多少公子少爺為我傾慕,可偏偏你,為何不好好珍惜我。」
「我當真讓你如此厭惡,你連陪我喝一杯酒都不願嗎?」
「這酒,你不喝,我自己喝。」
沈臨握住了我執酒的手,他看著我的眼神充滿我看不懂的情緒。
「夫人,當真想我喝下這杯酒嗎?」
7
我並未回話,只是倔強的仰著頭拼命睜著眼看著他,不想讓盈滿眼眶的淚水滑落。
「好,我喝。」
「只望夫人來日不要後悔。」
我為自己的心動買單,又怎麼會後悔呢!
……
一室旖旎。
「沈臨,你為何不看著我?」
情動時分,沈臨緊緊的抱著我,好似要把我揉進骨血。
他的唇落在我的眉間、唇畔、心口……
滾燙而熾烈。
我不禁落下淚來。
不知是憎惡自己的卑劣,還是得償所願的竊喜。
「燦燦,夫人,夫人,燦燦。」
我睡得迷迷糊糊,聽到沈臨在耳畔來回喊著我的名字,他的呼吸打在我脖頸,熱熱的,癢癢的。
羞紅了我的臉。
他的聲音是那麼好聽,給我一種他也愛我滿是繾綣的錯覺。
但我知道,他是我偷來的一夜狂歡。
是父親給的合歡香和暖情酒,讓他失了神。
「對不起。」
我聽到的最後一句話,竟是沈臨的抱歉。
我以為我聽錯了,沈臨為什麼要跟我說對不起,該說抱歉的,不該是我嗎?
可當我想睜眼問他的時候,卻只看到他推開房門遠去的背影。
我很想問沈臨。
但,他去賑災了。
災民動亂,聖上派沈臨,協助戶部賑災,鎮壓亂民。
突如其來,猝不及防。
……
8
龍元十年,大荒。
八百里加急從驛站齊齊湧入皇城,各地災民紛紛逃荒,躋居皇城之外,一時間朝野動盪,哀鴻遍野。
可京郊萬里竹林卻一夜之間開起了花,鼠患四起。
欽天監測,大凶之兆。
作為皇城高門典範,我聯合幾位高官宗婦,為災民佈施。我站在竹林之下,看著不遠處的粥棚,有條不紊。
一片片枯黃脫落的竹葉紛紛落在我的肩頭,我抬眸望去,在那枯黃的竹林之間,赫然是大量的竹米,一簇簇,掛滿枝頭。
我不禁為之動容。
這哪裡是什麼大凶之兆,明明是這萬里竹海的幽竹仙子,憫人間疾苦,耗盡最後的生機,哪怕枯萎死去,也要結滿一簇簇飽滿的竹米,供養百姓。
「災民亂了,夫人快走!」
出聲喊我的,是玉九。
自上次北涼刺客傷我之後,沈臨便派了個會武的丫頭給我,說護我周全。
還在我的百般糾纏之下,沈臨將他貼身的匕首贈予了我。
玉九的速度很快,不等我回過神來,已拉著我往竹林深處而去。
「玉九,沒事的。禁衛軍都在此護衛,亂不了。」
我拍了拍玉九緊拽著我的手,看著遠處禁衛軍齊刷刷的衝了出來,只一瞬間便制止了暴動。
一柄長劍,卻在此時直直扎進了我的胸口。
「玉九,你……」
我震驚的看著玉九直指我的長劍,看她眸子迸發出滿是憎恨和厭惡。
與此同時,一支暗箭貫穿了玉九的咽喉,鮮血噴灑而出,她張了張嘴,無力的倒下。
她的身後,露出暗衛狠厲的殺機。
「小姐!」
我倒下的最後一刻,聽到了暗衛和青竹的驚呼。
為什麼?
玉九要殺我。
命運總是在我們最意想不到的時候,以最詭異的方式,給我們致命一擊。
沈臨回來了。
我還沒告訴他,我受傷了,沈臨,我好疼。
我還沒來得及問他,為什麼說對不起,為什麼玉九要殺我。
青竹跌跌撞撞闖入院子,喊著:「小姐不好了!」
「將軍,將軍帶兵圍了相府!」
「相爺,相爺入獄了!」
哐當……
我拿在手中的藥碗應聲落地,心口的傷更疼了。
青竹說,沈臨檢舉父親通敵叛國,勾結北涼意圖謀反,言辭鑿鑿。
聖上大怒,著鎮北將軍聯大理寺共審。
父親入了詔獄。
我想讓暗衛去查探情況,可卻找不到暗衛了。
父親給我的暗衛,不見了。
我出不了府。
沈臨也沒有回府。
眼看著時間一點點過去,距離定案的時間越來越近。
這日,大雨,沈臨終於回府了。
9
我站在沈臨的書房前,看著身前一臉冷漠,持劍攔著我的北風。
「夫人,回去吧,將軍不見人。」
沈臨,他不見我。
「將軍,你為什麼要抓父親!」
「將軍,你出來見我!」
「將軍,父親不會通敵,他不會……」
沈臨,你為什麼不敢見我,是心虛了嗎?
我很想質問他,是不是做了虧心事所以不敢見我。
也很想扭頭就走,我很憤怒,可就在轉身的那一刻,我知道。
我不能。
現在全大釗唯一能給父親定罪的,只有沈臨。同樣,能給父親翻供的,也只有沈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