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之夜,父親命我魅惑將軍_第3章 4那名玄衣刺客不知怎地掙脫了繩索的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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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玄衣刺客不知怎地掙脫了繩索的束縛,袖中的暗箭直直朝著沈臨飛射而來。
我瞳孔驟變,驚慌的朝著沈臨撲去。
沈臨反手將我抱起護在胸前,我無措的抓著沈臨的脖子不敢鬆手,心慌的好似跳漏了半拍。沈臨手中的長槍高挑,直直刺穿那個刺客的胸膛。
殷紅的鮮血汩汩順著長槍流下,染了一地。
也,染紅了沈臨的脖頸。
刺客死了。
可那疾飛而來的暗箭卻擦著沈臨的脖子劃傷了我的手腕,是我的血。
沈臨慌了,他抱著我翻身上馬,回府去尋大夫。
我伏在沈臨的胸口,梨花帶雨的哭著。
「將軍,還好你沒事,妾身好怕。」
「既然怕,為什麼還要衝出來?」
「妾身……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看見將軍有危險,便顧不得什麼了。」
沈臨緊擰著眉,眼底有濃得化不開的情緒。我看不透,但我知道,他心疼了。
「好疼!」
大夫說,暗箭上可能塗抹過某種特殊藥物。
「有毒嗎,會不會死?」我急急的問出聲,帶著低低的哭腔。
「怎麼,怕死?」沈臨不禁失笑出了聲。
「怕,誰不怕死。」
我當然怕死了,我知道以沈臨的能耐,沒有刺客能在眾目睽睽下殺他。我只是想博沈臨的憐惜,可不想因此送了命。
我還有大好的年華,還有父親孃親,才不會傻到去為個男人送了命。
「既然怕死,為什麼還要犯險,夫人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沈臨緊擰的眉頭不曾放開,他直直的看著我,好似能洞悉一切。
我抬起剛包紮好的手腕,白色的絹布滲著點點鮮紅,指尖輕撫沈臨的眉眼,為他撫平緊皺的眉心。
「將軍,我想要你的心。」
父親派人來將軍府傳信,叫我回府一趟。
我興沖沖的回了丞相府,行至在主院前,卻恍惚間看到一紫衣女子身影在父親書房前一晃而過,身形,與我倒有幾分相似。
那衣裳的料子,在陽光下閃得波光粼粼。
我識得,是沈臨贈我的華光錦。
仍記得北風過來給我送料子之時,陰陽怪氣的嘟囔著,將軍可是把全上京僅有的兩匹華光錦都給夫人尋來了。
對於北風的嘟囔,我雖不解他為何一直都對我不滿,但也不至於同一個侍衛計較。
兩匹華光錦,一紫一粉。
「紫色貴氣,定能襯得孃親華貴非常。」
我命青竹將紫色的料子送去了丞相府,孃親纏綿病榻已久,但也是愛美之人,這華美的料子,定能博孃親歡心。
可不知為何,今日這衣裳怎穿在旁人身上。我眼中閃過一抹疑惑,抬腳便要追上去一探究竟。
「燦燦,燦燦!」
此時,身後卻傳來父親急切的呼喚。
「爹爹的寶貝閨女,你可算回來了!」
我回頭,只見父親正提著他寬大的衣袍快速向我跑來,冠帽上的幞頭一抖一抖的,跑得都歪了腳。
我不禁莞爾。
丞相父親向來是威嚴的,自我記事起,父親鮮少在我面前自稱爹爹,也不許我喊。父親總說,我是丞相府的嫡小姐,要有貴女的儀態。
我伸手替父親扶正了冠帽的幞腳,恭恭敬敬的朝父親行了禮。
父親好似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輕咳了幾聲,捋了捋衣袍,正色對我說。
「燦燦,隨為父去看看你母親吧!」
三月三,草長鶯飛。
丞相夫人,我的孃親,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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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一聲春雷乍響,淅淅瀝瀝下個不停。
我一個人偷跑出了府,沒讓任何人跟著。那冰冷的雨水像是穿破了皮囊,扎進我心底,寒冷刺骨。
城隍廟前的祈願樹,孃親每年都帶我來。施粥搭棚,救濟窮苦百姓,祈求城隍老爺護國護民,免大釗百姓疾苦。
可如今,只有我一人來了。
我無措的蹲在路邊無聲抽泣,淚眼婆娑的看一隻碎了殼的小蝸牛在雨中賣力的前行。
「小傢伙,你也是一個人嗎?」
「好巧哦,我也是。」
「別怕,我護著你,你慢慢走。」
我伸手替小蝸牛擋住落下的雨水,好可笑,我不如孃親大義,我這嬌弱的身軀,也許只能為小蝸牛擋一擋風雨了吧!
頭頂的雨慢慢小了,一抹暗影出現在我身後,我知道,是沈臨。
可我不想回頭,我倔強的把頭埋進臂彎裡,不想讓他看到我的狼狽不堪。
我可是丞相府尊貴的嫡女。
「夫人,我來接你回家。」
「家,有孃親的地方是家,可孃親走了,我還有家嗎?」
我問沈臨。
「以後,將軍府就是你家。」
沈臨蹲下身來,把我緊緊籠在他的懷裡。
「哭吧,這裡無人會責你失了儀態。」
我不禁失聲痛哭。
「沈臨,我好累啊!」原來,他懂我。
這是我第一次,喊沈臨的名字。
我哭累了,啞著嗓子對他說。
「沈臨,我們回家吧!」
「好。」沈臨的語氣依舊平靜,可卻讓我感到了一絲異樣的溫暖。
沈臨把傘交給我,解下披風把我捂了個嚴嚴實實,不叫人看到一點。他抱著我,一步一步往將軍府走去。
他的腳步,沉穩而有力。
迷迷糊糊間,我彷彿聽到夢中有人在喊小星兒。
一定是孃親在喊我!
嗚嗚嗚,只有孃親會喊我小星兒,我止不住的哭,求著孃親不要丟下星兒。
我大抵是病了,得了相思之疾。
我不懂。
我能感受到沈臨對我照拂有加,事無鉅細,不可畏是有求必應,可也再無其他。
更何況,他最近,總是在避著我。
沈臨,好像是在逃避我的示好。
父親又來信了。
信中竟斥我無用,嫁入將軍府一年有餘,仍未能為將軍誕育子嗣,讓他在眾朝臣之間丟了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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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怔的看著手中的書信,有些難過。
不知是難過父親的責備,還是難過沈臨的疏離。
「小姐,相爺只是擔心您,怕您在將軍府過得不好。」
青竹在一旁安慰我,語氣中也帶著同等的擔憂。
「我知道。」
我愣愣的開口,看著一旁同書信一起送過來的匣子,跟青竹說。
「去準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