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中的深夜食堂_第7章 他突然跪在我面前
他突然跪在我面前:「求你們幫幫我，我不想被它控制。」
「東西給你，只要你們能救我。」
我接過他遞來的瓶子，看他痛哭流涕的樣子不像假的。
「現在放我回去，如果東西是真的，我會和他們一起想辦法救你。」
他緩緩起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不會有任何人阻攔你。」
我收好瓶子，一步步走向出口。
沾滿血跡的牆面被燈光照亮。
光影裡，一雙手悄無聲息地向我伸來。
24.
我猛地蹲下身，躲過那雙手。
趁他抓空的時候朝著門的方向狂奔。
身後是他懊惱的低吼。
「你怎麼看出破綻的?!」
「怎麼看出來的!」
十六個小時前，我問過周梓彤一句話:「為什麼我們的隊友都是動物?」
周梓彤無奈地告訴我，它們之前都是人。
因為沒鬥過鬼，肉體與靈魂分離了。
「他們暫時住在這些小動物體內。」
「奪舍?」我問道。
周梓彤點頭又搖頭:「理論上來說是的，但它們都是我溝透過徵得同意且瀕死的小動物。」
「那......如果是人呢?」
「同樣的道理，需要被奪舍方瀕死，鬼才能上身。」
「人體對其他靈魂的排異反應很重，除非是把原本的靈魂趕走或者刀死，否則基本沒可能。」
周梓彤眯起眼睛:「我勸你別想這種事。」
我縮了縮脖子，連忙表示只是問問。
25.
「你能奪舍，就別提自己多無辜了!」
我一邊繞開企圖攔住我的食客和員工一邊喊道。
「我想嗎?是我想嗎?」
「我的家人放棄了我的肉身，我被拔管火化了!」
「明明才半年，我還有機會的，我想嗎?!」
老闆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他指揮更多人的人攔住我。
「我管你想不想，你要害我，我當然要跑!」
「我可沒忘記，是誰蠱惑趙倩偷偷給我加肉引誘我過來。」
他停下腳步，我的前方已經聚集了許多人，他不需要再親自動手:「那是因為你太優質了。」
「自制力越強的人，肉越優質。」
「像那些只不過來了三兩次就可以出欄的，頂天了也就 C 級肉。」
他舔了舔嘴唇:「像你這種意志力的，三個月來我只見過不到五個。」
「你出欄後一定能評上 S+。」
「呸!」我狠狠啐了一口，被迫停下腳步。
我離門已經很近了，但前面站滿了人，我過不去。
他指揮那些人抓住我:「其實你幫工的天賦也不錯。」
「這樣吧，我們商量一下。」
「我讓你活著，你就在後廚幫工怎麼樣?」
「不好。」我看著他的臉,「我想起來你是誰了，我不可能信你。」
26.
他是大半年前在地鐵上遇害的，我們學校的學生陳子陽。
我和他有些過節。
在遇害前，他曾經造謠過我被包養。
我是重組家庭的孩子，繼母是開公司的，有幾輛還不錯的車子。
她對我還不錯，每月生活費給得很多。
但我內心不願意背叛我的媽媽，更恨我媽去世剛半年就另找的我爸。
所以她給的錢，我能不用就不用。
那天繼母有事找我，特意派了司機來接。
陳子陽就是在那時拍下了我上豪車的照片。
他發在校園論壇上，雖然什麼都沒有說，但是評論區已經替他補充好了故事。
「被包養了?」
「別這樣說，萬一是管家來接小姐呢?」
「拉倒吧，她一身衣服加起來還沒人車鑰匙貴。」
.....
在那之前我是不常看校園論壇的，直到我莫名其妙地接到騷擾電話，我才明白髮生了什麼。
我躺在床上氣不過，立刻報警。
在警局裡，他誠懇地向我道歉，連連表示他不是那個意思，他只是覺得那輛車很酷。
可只是喜歡車的話，用得著拍下我嗎?
走出警局的時候，我聽見他小聲罵了一句:「裝什麼，真倒黴。」
我這個人心眼不大，這些跡象足以讓我討厭他。
當得知地鐵事故里有他的時候, 我覺得是老天開眼懲罰他。
可他最後搶救無效死了, 我又覺得他可憐，畢竟他罪不至死。
27.
經過我的提醒, 陳子陽想起了我是誰。
他漲紅了臉，是口中迫於無奈的罪惡被戳穿後尷尬又心虛的表現。
「把她抬後廚去。」
28.
我被人架了起來。
看來今天我是沒法活著出去了。
不知道周梓彤幫我選好動物了沒有。
「喵——」
一聲尖銳刺耳的貓叫劃破長空, 一條黑犬竄了出來，把人群衝得東倒西歪。
「趕上了趕上了!終於趕上了一次!」
周梓彤氣喘吁吁地向我跑來，她肩頭的鸚鵡衝著陳子陽的眼睛飛去。
「滾啊!」
「喵——」黑犬在叫。
「壞東西，壞東西!」鸚鵡在學話。
我看見之前救我的保潔了，她套著十幾條串兒就衝過來了。
我......好像得救了。
29.
我們抓走了陳子陽，深夜食堂宣告停業。
學校失蹤的人有一部分在食堂裡被找到。
深夜食堂老闆是食人魔, 誘導客人吃下人肉。
這件案子成了家家戶戶飯後的談資。
我們用那瓶黑色的滷汁救下了尚存的受害者。
趙倩清醒後大病了一場。
她患上了厭食症, 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沒過多久就辦了休學回家調養。
30.
半年後, 趙倩迴歸了。
她的精氣神好了很多, 應該已經痊癒。
「顧澄, 我的恩人, 我的大小姐。」她抱住我的大腿，說要給我當牛做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