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中的深夜食堂_第6章 這份飢餓你扛不住的
」
「這份飢餓你扛不住的，你會變得和你室友一樣，之後就是它們所說的『出欄』。」
「出欄?豬才會出......」我驚恐地捂住嘴,「我們是豬。」
「我們是食材?!」
周梓彤點頭:「你可以把它當作恐怖版的千與千尋，但是這裡沒有魔法，只有鬼刀人。」
「食客是預備的食材，招去的工人是待被同化的奴隸。」
我攥緊手中的招聘廣告:「知道了，我今晚就去。」
不為了別人，只為了我自己活下去。
20.
夜裡十一點四十八分。
我站在深夜食堂的門口，看著兩隻豬在門口掛上八角燈籠。
燈籠幽光搖曳，映得豬臉泛青。
它們轉過頭，嘴角裂至耳根，露出沾著碎肉的黃牙:「客人來早了，我們十二點才營業。」
我深吸一口氣，拿出招聘單:「我是來應聘後廚學徒的。」
兩隻豬對視了一眼，其中一隻替我開啟門。
門內飄出濃烈的八角香，卻壓不住底下一絲若有若無的腐臭。
「請跟我來。」
我攥緊口袋裡的招聘單，心跳如雷。
它帶著我拐進了後廚。
後廚的燈忽明忽暗，砧板上躺著半隻人手，指尖還沾著麵粉。
一隻穿圍裙的黑豬正用菜刀給肉去皮，刀鋒下翻起的不是魚皮，而是人皮。
它抬頭一笑:「來得正好，缺個幫刀的。」
我喉頭一緊，卻聽見自己聲音發顫卻清晰:「好，師傅，刀給我。」
它遞給我一把剁骨刀，刀柄冰涼，紋路竟似指紋。
我接過時，黑豬忽然用刀尖挑起我袖口:
「新來的，得先醃入味。」
21.
它喉間咕嚕作響，從灶臺下拖出一罈墨綠醬汁，蓋掀開剎那，無數細小眼球在醬面浮沉。
我後退半步，還是被他潑了一身墨綠的醬汁。
「哈哈哈哈哈，這像我們後廚幹活的。」黑豬爽朗地笑了。
我的腳邊散落著眼球，身上滿是粘稠的醬汁。
可我卻覺得......
「好香。」
黑豬的笑聲停止了，靜靜地打量著我:「你這個......人，有點天賦，確實適合後廚。」
它再次把刀遞給我，同時丟給我半個人腿:「去把豬蹄剁了。」
我接住人腿，腳軟得差點沒站穩:「好的師傅。」
我將人腿放在砧板上，雙手握緊菜刀，狠狠地劈了下去。
「剁得挺準的啊。」他又丟給我一個人頭:「把這一扇豬臉也剁了。」
我接過人頭，差點昏過去。
這是林師師的頭。
我咬緊牙關，知道這個時候絕不能露出破綻。
「好的師傅。」
閉眼，抬手，下刀。
「喲，可以啊，之前幹過?刀過人還是分過屍?」
我拼命擠出一個笑臉:「您開什麼玩笑呢，這不就剁個豬肉嗎，怎麼還扯上刀人刀屍了。」
黑豬又笑了:「對對對，我這個人說話就這樣，你別介意。」
「恭喜你透過初試了，我去喊我們老闆。」
「他如果拍板了，你今天就可以上工。」
22.
黑豬走了，我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打溼。
視覺裡的衝擊和嗅覺裡的香味瘋狂拉扯著我的神經。
得快點找到我要的東西。
我迅速打量起四周。
加熱的鐵板燒烤著滋滋冒油的人舌。
房梁的架子上懸著串串風乾的人耳。
牆角鐵桶裡泡著一隻只斷手。
白玉蹄花，我突然想到昨晚的菜品。
後廚正中的長桌上躺著一個被切得東一塊西一塊的人。
招牌人身肉其實就是剛切下來的新鮮人肉。
我摸索到灶臺後方，那裡有道隱秘裂隙。
指尖摳進縫隙一推，整面牆竟無聲滑開——裡面密密麻麻釘著人臉皮。
雖然做過心理準備，但我依然被嚇得跌倒在地。
很可惜，它們都不是我要找的。
它們都很香。
「找到你要找的東西了嗎?」
一個人突然出現在我的身後。
我連忙轉身，裝作不知:「對不起，您誤會了。」
「我是剛來的學徒，比較好奇後廚的陳設，所以看了看。」
「呵呵。」他輕笑兩聲。
「你能看見，對吧。」
我心裡咯噔一下，抬頭看向對方，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誠懇:「呃......咱們廚房確實有點髒亂差。」
對面站的應該就是傳聞中的富二代老闆了。
他好像是個人?
他很年輕，大學生長相，卻並沒有趙倩口中那麼帥。
反倒......有些眼熟。
「你的眼神告訴我，我很普通對吧。」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笑了:「你，能，看，見。」
23.
我踉蹌地退後兩步，腦子裡搜尋不出合適的回覆。
「你別緊張，我要想對你做什麼，你昨天都出不了那個門。」
老闆暫時沒有傷害我的意思，他倒像是在和我聊天。
事已至此，我也不想再裝傻充愣了:「為什麼要害我們，害這麼多人?」
他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林師師的頭。
他苦笑一聲:「你以為我想嗎?」
「我是被逼的!」
「如果我不幫他害人，它就會弄死我。」
「我的肉體已經死了，靈魂不能再死了。」
我靜靜地看著他崩潰，所以，我看見的是他的靈魂，他真正的樣子。
「奪舍?」我脫口而出。
他預設了。
「但我不是壞人。」他解釋道。
「你以為你們昨天的配合很天衣無縫嗎?」
「你們漏洞百出。」
「如果不是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昨天你們都躺在這裡了。」
「那個清潔工還能活著回去?」
「我不是壞人。
」他又強調了一遍。
「所以?」我看著他。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瓶子，開啟瓶蓋，臭氣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