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巴十八年,一開口就送全家下地獄_第6章 6
在王律師專業而冷靜的指導下,我們開始系統地收集所有能將他們釘死的證據。
第一步,驗傷。
王律師帶姐姐去醫院,做了最全面的法醫鑑定。
那份報告,厚厚一沓。
上面記錄著新傷,舊傷,累累交疊,觸目驚心。
它成為了指控張衡家暴和虐待的,最堅硬的鐵證。
第二步,還原真相。
我將當年被燙傷的所有細節,包括那鍋豬食的成分、父母的爭吵、以及我喉嚨被化學性灼傷的診斷,全部寫了下來。
王律師看過後,表情凝重地說:“這已經可以構成故意傷害罪!而且,追訴期還沒過!”
第三步,尋找人證。
我們輾轉聯絡到了當年的一位老鄰居。
他已經搬走了,但對當年的事,印象深刻。
電話裡,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我早就覺得不對勁了,哪有親爹親媽看著女兒被燙傷,第一反應是互相使眼色的?孩子,叔叔願意給你作證!”
第四步,釜底抽薪。
王律師動用關係,查到張衡的公司存在嚴重的偷稅漏稅行為。
這成為了壓垮他的,最致命的一張牌。
第五步,整理罪證。
我將姐姐的手機卡補辦了回來。
把裡面存著的,父母多年來以我的名義向姐姐勒索錢財的聊天記錄、轉賬憑證,一條條全部整理列印了出來。
證據確鑿,罪無可赦!
我們同時準備了兩份訴訟。
一份,是姐姐林月訴張衡離婚、索要鉅額精神和身體損害賠償,並追究其故意傷害罪和虐待罪的刑事責任。
另一份,是我林默,訴親生父母林大強、李桂芬故意傷害罪及敲詐勒索罪!
當兩份法院傳票,分別送到張衡和遠在老家的我父母手中時,他們,徹底陷入了瘋狂。
開庭那天,我看到了三個我最恨的人。
張衡和我的父母,坐在一邊的被告席上。
他們花大價錢請了昂貴的律師團,一個個看起來人模狗樣。
張衡的律師口若懸河,把姐姐塑造成一個貪慕虛榮、為了錢財不惜婚內出軌、並惡意中傷丈夫的惡毒女人。
我父母則在法庭上哭天搶地,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控訴我們姐妹倆是如何的不孝,如何編造駭人聽聞的故事來誣陷生養自己的父母。
“法官大人,我們是冤枉的啊!”
“我們家阿月就是被這個啞巴妹妹給帶壞了!”
庭審一度對我們非常不利,旁聽席上的人開始對著我們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姐姐坐在我身邊,身體在發抖。
在巨大的壓力和無恥的汙衊下,她那剛剛建立起來的勇氣,幾乎要被擊潰。
我緊緊握住她冰冷的手,湊到她耳邊,用口型對她說:
“姐姐,別怕,看我。”
然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我作為本案最重要的證人,一步一步,堅定地走上了證人席。
該我了。
該我把那個被他們聯手掩埋了十幾年的真相,公之於眾了。
我坐在證人席上。
我的目光,平靜地掃過法官,掃過旁聽席上所有或同情、或質疑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