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巴十八年,一開口就送全家下地獄_第4章 4
在姐姐驚恐的尖叫聲中,我扶著牆,緩緩地站直了身體。
我壓下所有情緒,用冰冷刺骨的聲音對他說:
“張衡,你現在的行為,叫非法拘禁和故意傷害。我就是證人。”
張衡被我的冷靜和法律術語,鎮住了。
他握著球杆的手懸在半空,一時沒反應過來。
“默默!”
姐姐反應了過來,她一把拉住我的手,轉身就往廚房後門跑!
“想跑?!”張衡瞬間暴怒,揮舞著球杆追了上來,“都給我死!”
他的瘸腿限制了速度,但在這空曠的客廳裡,我們根本無處可逃!
眼看他就要追上,我一把推開姐姐,抄起了玄關櫃上一個沉重的金屬獎盃!
我回過身,對準他那條好腿,狠狠地砸了下去!
“啊——!”
張衡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轟然倒地,高爾夫球杆也脫手飛了出去。
我沒有絲毫猶豫,拉起嚇傻的姐姐,頭也不回地衝出那扇後門,衝出這棟金碧輝煌的別墅!
我們身無分文,手機也沒帶,只能在深夜冰冷的街頭,漫無目的地狂奔。
直到跑得再也跑不動了,我們才躲在一個公交站臺後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我撥通了110。
“喂,警察嗎?我要報警,地址是星湖灣別墅區A棟11號,有人長期家暴,非法拘禁!”
掛了電話,我拉著姐姐走進一家24小時便利店。
我翻遍了所有口袋,只找出幾個鋼鏰,一共三塊五毛錢。
我給姐姐買了一個最便宜的麵包和一瓶礦泉水。
看著她坐在便利店的臺階上,不顧形象地狼吞虎嚥,眼淚混著麵包屑一起吞進肚子裡的樣子,我在心裡發誓。
張衡,我的父母。
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我一定,要讓你們付出代價!
姐姐從鞋墊底下摸出一個被塑膠袋包得緊緊的小卷。
開啟來,是幾張被汗水浸得有些發軟的百元鈔票。
“這是我……偷偷藏的……萬一哪天真的要跑……”
看著她最後的救命錢,我心中一酸,拉著她,在城中村找了一個最便宜的地下室旅館住了下來。
房間陰暗潮溼,只有一張吱呀作響的鐵架床。
但在這裡,姐姐終於感覺到了安全。
在與世隔絕的安全環境裡,她緊繃了多年的神經終於斷了。
她抱著我,情緒徹底崩潰,向我坦白了一切。
她承認了父母的謊言。
她說,從我出事那天起,她就活在“是我害了妹妹”的巨大愧疚和恐懼中。
父母告訴她,如果她說出真相,爸爸就會去坐牢,這個家就散了。
她害怕,所以她選擇了沉默,選擇了揹負這個不屬於她的罪名。
從此,她對父母言聽計從,輟學打工,把所有的錢都交給他們,只為了能湊錢給我做手術。
她講述了嫁給張衡後的非人生活。
張衡根本不是什麼儒雅的商人,他是個徹頭徹尾的變態!
他因為自己的殘疾而心理扭曲,最喜歡看別人痛苦。
他不僅對姐姐拳打腳踢,還有著變態的控制慾,不允許她有任何朋友,不允許她和外界聯絡。
姐姐說,每年中秋,給我寄月餅和衣服,是她想盡了辦法,用盡了尊嚴,才從張衡那裡換來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