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巴十八年，一開口就送全家下地獄_第5章 5

姐姐說，每年中秋，給我寄月餅和衣服，是她想盡了辦法，用盡了尊嚴，才從張衡那裡換來的機會。

那是她暗無天日的生活裡，唯一的念想和支撐。

“默默，對不起……對不起……如果我當初勇敢一點，說出真相……你就不會受這麼多苦了……”

我擦乾她的眼淚，緊緊握住她的手。

“姐姐，該說對不起的不是你。”

我告訴她，我恢復聲音後，沒有一天不在為今天做準備。

我買了很多法律書，在工廠的宿舍裡，夜以繼日地自學。

我就是為了有一天，能保護自己，更能保護她。

“姐姐，我們要告！告張衡家暴虐待，也告爸媽故意傷害！”我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無比堅定。

姐姐的眼中閃過一絲恐懼，她害怕，她習慣了屈服。

我捧著她的臉，讓她看著我的眼睛：“姐姐，看看我，我都能開口說話了，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這一次，我們不跑，不躲，我們要讓他們，跪在我們面前懺悔！”

姐姐看著我，看著我眼裡的光。

那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堅韌的、燃燒著熊熊火焰的光。

她慢慢地，慢慢地，點了點頭。

她的眼中，第一次燃起了反抗的火苗。

第二天，我們去派出所做了筆錄。

年輕的民警對我們的遭遇表示同情，但言語間也透露出為難。

果然，沒過兩天，我們就接到了警方的電話。

張衡那邊已經請了全市最頂尖的律師，將一切都定性為“夫妻口角”，甚至反咬一口，說姐姐有精神問題。

警方建議我們走調解程式。

那一刻，我們感受到了徹骨的寒意和無力。

我帶著姐姐跑了好幾家法律援助機構。

但一聽對方是張衡，那些律師要麼連連擺手，要麼就勸我們拿一筆錢私了，息事寧人。

而我們的父母，在得知我們逃跑並且報了警之後，不知道從哪裡搞到了旅館的電話，立刻打了過來。

電話是我接的。

“林默！你這個白眼狼！翅膀硬了是不是！你想毀了這個家嗎？！”我媽的聲音尖銳得能刺穿耳膜。

“我告訴你，你馬上！立刻！把你姐姐送回去！給張衡下跪道歉！不然你們倆就別想活！”我爸的咆哮緊隨其後。

他們的聲音裡，沒有一絲一毫對女兒的關心，只有計劃被打亂的憤怒和恐懼。

我聽著電話那頭歇斯底里的咒罵，心中一片冰冷。

我平靜地開口，對著話筒，一字一頓地問：

“你們當年，潑在我身上的那鍋豬食，還記得是什麼味道嗎？”

電話那頭，瞬間死寂。

一秒，兩秒。

然後是更加驚慌失措的咒罵和威脅。

“你個小畜生！你胡說八道什麼！”

“林默我警告你，你敢亂說話，我撕了你的嘴！”

我沒再聽下去，直接掛掉了電話。

他們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我更加堅定了我的決心。

我帶著姐姐，聯絡了一家專門為女性提供幫助的法律援助中心。

一位姓王的女律師，在聽完我們的遭遇後，義憤填膺，當場接下了我們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