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門婚禮當天,我當眾換了新郎_第6章 我可以把所有精力都花在自己身上

我可以把所有精力都花在自己身上。

這種感覺,比婚禮那天當眾換新郎還要痛快。

開業酒會上,陸沉硯來得不算早,也不算晚。

他照舊是一身深色西裝,在熱鬧喧嚷的人群裡顯得格外冷靜。可偏偏他一站進來,整個場子就像忽然穩了。

我端著酒杯朝他走過去:“陸總,今天不忙?”

“忙。”他看了眼展櫃裡的作品,“但你的開業禮,得親自來。”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正好落在“止損”那套主系列上。

他問:“名字定了?”

“定了。”我笑了下,“就叫止損。”

他點點頭,語氣很淡:“很適合。”

“適合珠寶,還是適合我?”

“都適合。”

我忽然不知道該怎麼接。

這人有時候話少得像冰,有時候又能一句話正好砸在你心口最軟的地方。偏偏他自己說完還一副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像只是做了個最普通的評價。

我低頭抿了口酒,掩去唇角那點不自覺的笑意。

酒會過半時,門口忽然一陣騷動。

我抬頭,看見周敘白站在那裡。

他手裡捧著一束白玫瑰,像是又回到了婚禮那天。可這一次,沒有人會再把他迎進主場。

保安上前攔人,他卻只看著我:“南枝,我就說兩句話。”

蘇喬當場就想翻白眼:“這人怎麼還沒完?”

我卻出奇地平靜。

“讓他說。”

周敘白走到我面前時,眼裡的鋒利和自負幾乎都被磨掉了,只剩下一種遲來的、狼狽的認真。

“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他說,“我今天來也不是想逼你回頭。我只是想把這個還給你。”

他從西裝內袋裡拿出一張舊卡片。

那是我大學時畫的第一張珠寶設計草圖。

那時候我剛和他在一起,隨手夾在他一本書裡,後來找了很久都沒找到。

我看著那張卡片,忽然明白過來。

“原來一直在你那兒。”

“嗯。”他喉結滾了滾,“這些年,我總以為你不會離開,也總覺得你給我的東西、對我的耐心、甚至你的喜歡,都會一直在原地。”

“直到婚禮那天,我才知道不是。”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低,也是真的難堪。

可我聽完,卻只覺得平靜。

因為他的醒悟來得太晚,而我也早就走出去了。

我接過那張舊卡片,淡聲道:“謝謝。”

他像是還想說什麼,可看見我眼裡沒有半點動容,最終還是把那束白玫瑰慢慢放到一旁。

“南枝,祝你以後都比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更好。”

“會的。”我看著他,很認真地回答,“而且已經開始了。”

這是我第一次沒有怨氣地和他對話,也是我第一次真正確認,這個人從我人生裡徹底翻篇了。

他走後,蘇喬立刻湊過來:“你今天真的帥爆了。”

我失笑:“我只是說了句實話。”

陸沉硯站在不遠處看了全程,等人散得差不多了,才走到我身邊。

“心軟了?”

“沒有。”我把那張舊卡片夾進資料夾裡,“只是突然覺得,過去那個總想等他回頭的自己,好像真的離我很遠了。”

陸沉硯靜了兩秒,淡淡道:“那很好。”

“為什麼?”

“因為只有把舊人徹底放下,新的東西才進得來。”

我側頭看他。

江邊夜色映進落地窗,燈光落在他側臉上,把那點一貫冷靜的輪廓照得柔和了幾分。

我忽然笑了。

“陸總,你這是在給我講大道理,還是在毛遂自薦?”

他難得頓了一下,隨即也笑了。

“許小姐覺得是哪樣,就是哪樣。”

窗外晚風吹過江面,工作室裡燈光溫暖,人聲漸散。

我忽然發現,婚禮那天當眾換新郎最重要的意義,也許從來不只是打臉周敘白,不只是讓所有人看見我不肯忍。

更重要的是,從那一天起,我終於學會了把選擇權牢牢握回自己手裡。

我想要誰留下,誰才能留下。

我想過什麼樣的人生,就去過什麼樣的人生。

不再因為誰的遲疑而反覆折損,不再因為誰的曖昧而懷疑自己值不值得被堅定選擇。

這才是那場婚禮真正送給我的東西。

後來,“止損”系列拿下了當年的設計大獎,工作室也穩穩站住了腳跟。再後來,我和陸沉硯有沒有把那場合作婚禮真正過成另一種樣子,已經成了圈子裡最愛猜的事。

而我每次聽見,都只是笑笑,不急著解釋。

因為比起解釋,我更喜歡現在這樣。

喜歡所有決定都出自我自己,喜歡每一步都走得清醒,喜歡再回頭看那場婚禮時,想到的不是羞辱,而是慶幸。

慶幸我終於在最該翻臉的時候翻了臉。

慶幸我沒有再為一個不值得的人,賠掉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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