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胸有成竹_第二十章 而到這一世

而到這一世,穆瀾卻忽然覺得,穆知畫唯一做過一件對的事情,就是教自己舞蹈。

穆瀾並不愚鈍。

對於所有的技巧掌握的很好。

甚至穆瀾是天資聰穎的,只要稍微有人提點,就很快能超越穆知畫。

穆知畫也不是看不出,只是她會用綿裡藏針的方式,一點點的打擊你的自信心,讓穆瀾最終只要是面對人群,就再也跳不出一曲完整的舞,不過就是落人笑話而已。

穆知畫也不會給穆瀾超越自己的機會。

但穆知畫永遠不會知道的是,上一世的穆瀾,為了能討好太子李時元,縱然每一次的失敗,但是卻從來不曾放棄過。

那種刻骨銘心的學藝,到這一世,卻是最好的風華綻放的時候。

她默不作聲的坐著,聽著樂師彈奏樂器,那音樂聲緩緩的傳來,原本熱鬧的屋內瞬間就跟著安靜了下來,每個人的眼中都帶著期待,看著入口的方向。

很快,穆知畫踩著樂感的節拍,款款而入。

跳的仍然是她一戰成名的曲目《霓裳》,在場的人也是百看不厭,穆知畫天生是個美人,加上刻意的打扮,一回眼,一投足足夠讓人怦然心動。

穆洪遠也忍不住跟著節拍在拍著拍子。

王雪霜面露讚賞之色,不時的點頭。

在場的人看著穆知畫妖嬈的身段,也不免想入非非。

在樂聲落下的時候,周圍響起的是雷鳴般的掌聲,陣陣叫好,穆知畫倒是福了福身,這才嬌嗔的站到了陳之蓉的身後。

面對這樣的讚美,穆知畫仍然顯得謙遜的多,自然博得了諸多的好感。

屋內注意的眸光再一次的回到了穆知畫的身上。

穆知畫眉眼裡不免閃過一絲的得意之色。

穆瀾始終淡定,紋絲不動的坐著,只是偶爾落在穆知畫身上的眼神,帶了一絲的虛偽和敷衍。

忽然,穆知畫看向了穆瀾:「姐姐,你要不要也跳一曲給父親助興呢?」

穆知畫輕輕鬆鬆的把橄欖枝拋到了穆瀾的面前,強迫穆瀾接過。

在場的人也跟著不免起鬨:「穆王爺,知畫小姐的舞技出神入化,我想,穆王府的嫡女更是不差才對,各位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正是。我看穆小姐進來的時候,身段優雅,步伐款款,就算比不過知畫小姐,也不應該差。」

……

而穆知畫聽著這些起鬨聲,不免挑眉,看著穆瀾的眼神越發顯得得意和挑釁起來。

倒是穆瀾始終淡定。

而王雪霜和穆洪遠的視線也落在了穆瀾的身上,最終是穆洪遠開口:「瀾兒可會跳舞?」

這在表面是給了穆瀾面子,但是穆瀾很清楚,自己若不能去,那麼在穆洪遠這才剛剛在站穩的腳跟,很快就會搖搖欲墜起來。

畢竟這也是讓穆洪遠沒了臉面。

王雪霜也看向了穆瀾,眉頭忍不住擰了起來,穆瀾是跟著自己進來,也是自己親口介紹的穆瀾的身份,如果穆瀾丟人,最終對的還是穆王府的臉。

顧府雖然不缺穆瀾吃喝,但是顧府並沒教過穆瀾這些技藝。

陳之蓉見狀倒是淡笑著開口:「王爺,這瀾兒才剛回來,可能還沒見過這樣的場面,不如等下一次再讓瀾兒跳舞?」

這好似在緩和穆瀾的難堪。

但是實質卻是把穆瀾硬生生的推了出去,擺明了告訴在場的人,穆瀾是一個什麼都不會人。

穆瀾隨著陳之蓉的話,眸光很淡定的落在了陳之蓉的身上,似笑非笑的。

這樣的笑容,看的陳之蓉心頭一緊,那眉頭都跟著擰了起來。

明明就是一個小姑娘,可是這樣的氣勢卻壓的穿不過去。

陳之蓉的畫風一轉:「還是其實瀾兒藏了一手,若是這樣的話,不如就大大方方的展示出來,免得讓在場的人等著。」

穆瀾在等陳之蓉說完後,這才優雅的站起身,面不改色的衝著在場的人福了福身:「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如果跳的不好,還在在座的各位見諒。」

說完,穆瀾倒是落落大方的從自己的位置走出。

陳之蓉的臉色裡閃過一絲的驚訝,穆知畫原本還顯得得意的臉色也跟著變了變,她們相視一眼,竟然猜不透穆瀾的做法。

而穆瀾已經站在了舞池的中央,看向了不遠處的樂師:「可會彈奏《雪女》?」

話一齣,在場譁然。

《雪女》迄今為止,不僅僅是樂師最難彈奏的樂曲,而舞娘不是沒嘗試過,但是想想把《雪女》跳到出神入化的,大周僅有一人,那就是已故的容妃。也是當今四殿下的母妃。

容妃當年就是一曲《雪女》征服了當今聖上,從民間被帶入宮中直接冊封了貴妃,只是紅顏薄命,在生下李時裕不久,就撒手人寰。

這一曲《雪女》也成了大周的絕唱。

而那些企圖嘗試的舞娘,跳出《雪女》的時候,看似驚豔,但是缺了幾分的味道,讓人覺得有些雞肋。

而穆瀾卻口出狂言的要跳《雪女》。

這下,在場的惡人忍不住竊竊私語,就連穆洪遠的眼神都變得驚訝了起來,王雪霜更是帶著幾分的震驚看著穆瀾。

唯獨穆瀾臉色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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