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仇人見面_第十章 穆知畫沒吭聲

穆知畫沒吭聲,王雪霜就已經注意到了:「知畫這是怎麼了?受什麼委屈了,和我說說。」

「祖母……」穆知畫被王雪霜一問更是委屈了,但是卻又一臉不敢說的樣子,「沒什麼事,知畫受點委屈沒什麼。」

王雪霜安靜了下:「讓你說就說,真受委屈了,我還能不給你做主不成?」

穆洪遠的眉頭也擰了起來:「怎麼回事?」

這時候,陳之蓉才開口:「兒媳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知畫不肯說,但是昨日知畫大概是和瀾兒起了爭執,等臣妾注意到的時候,知畫的手腕已經脫臼了。不過這件事,臣妾也有責任。」

這好的壞的,都讓陳之蓉說了。

王雪霜擰眉,朝著王府內走去:「你說穆瀾?」

「是。昨兒穆瀾私自出府一日,到了傍晚才回來。臣妾心焦,生怕穆瀾出了意外。再說,這府內女眷不得私自出府,就算要出府也要到臣妾這裡報備,臣妾想,穆瀾應該不懂的這麼規矩,才會私下離開。畢竟顧府並沒這樣的規矩。」

陳之蓉不緊不慢的說著,字裡行間看起來偏袒穆瀾,但是卻把穆瀾推向了風口浪尖:「臣妾想,就算娘答應了穆瀾,這府內的事不用過問臣妾,那麼娘不在,穆瀾出去,怎麼也要和臣妾這個長輩交代一聲,所以在穆瀾回來的時候,臣妾說了穆瀾兩句,可能穆瀾不太高興了。」

王雪霜和穆洪遠聽著陳之蓉的話,眉頭都跟著擰了起來。

這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這才短短幾日不在府內,府內又能生出事端,再時間長了,指不定什麼事都發生了。

陳之蓉也在觀察兩人的臉色,但是還是把話說完:「加上昨日太子和四殿下來過府中,穆瀾打斷了太子和知畫後,在太子離開,兩人就起了爭執,後來就是您現在看見的這樣了。我也不敢多問。」

陳之蓉說完就不再開口。

事情已經被顛倒黑白的說了一遍。

「穆瀾在哪裡?」穆洪遠沉了沉,率先開口。

王雪霜沒說話,這意味著,這也是王雪霜的意思。陳之蓉見狀,這才喜出望外,就連穆知畫都顯得有些得意。

「說到穆瀾,到現在都還沒看見瀾兒來見老夫人。這平日,瀾兒不是來的都挺早的?」陳之蓉在雪上加霜。

也幾乎是陳之蓉話音落下,荷香和陳管家匆匆而來。

陳之蓉的神色瞬間警惕了起來。

荷香這才跪在了陳之蓉的面前,口氣帶著心焦和慌張:「奴婢請老夫人恕罪,今兒一早,奴婢去喊大小姐起床,但是大小姐久久都沒呼應,奴婢以為大小姐還未曾醒,就沒敢再吱聲。」

王雪霜的眉頭再擰了起來。

「但隨著老夫人回來的時辰越來越近了,奴婢不敢遲疑,畢竟大小姐昨兒千交代萬交代,一定要把她叫起來的。結果奴婢一進門,這才發現大小姐發高燒了,那溫度燙的嚇人,奴婢急忙讓明月通知了陳管家。」

荷香說的井井有條:「而後奴婢留著照看小姐,小姐昏昏沉沉的醒來,看見奴婢還在,這才讓奴婢來和老夫人請罪的。陳管家也已經把大夫找來了。」

荷香眼中的慌亂是顯而易見的。

荷香是真的被穆瀾嚇到了,看見穆瀾的時候,蒼白虛弱的完全不像昨日那個厲聲質問的人。

所以現在,荷香就連說話都變得哆哆嗦嗦,好似被嚇的不輕。

而這話一齣,王雪霜的臉色也跟著變了變,穆洪遠的臉色也不好看了,再看著陳之蓉,陳之蓉越發顯得驚慌失措。

「王爺,臣妾不知道這件事,完全沒聽見落雪樓的人有任何的動靜。」陳之蓉立刻搖頭,想把責任甩開。

但是任憑陳之蓉想破腦袋,都沒想明白穆瀾這是唱的哪一齣。

「先去落雪樓看看。」王雪霜這才開口。

穆洪遠嗯了聲,沒說什麼,但是看的出腳步的匆忙。

要知道洛雪過世的時候,就是因為產後的一場高燒,沒能及時的救回來,最終才消香玉損。

聽見聽見穆瀾發燒,穆洪遠不可能不緊張。

這下,一行人都匆匆朝著落雪樓的方向走去,這也是這麼多年來,落雪樓第一次這麼熱鬧。

還是因為穆瀾。

在王雪霜和穆洪遠到的時候,大夫剛剛給穆瀾診完脈,臉色凝重的走了出來。

「什麼情況?」王雪霜立刻問著。

大夫思考了一陣,這才開口:「穆小姐應該是昨日受了風寒,這天氣,讓病來的又兇又急,一夜之間就燒到了很高的溫度,現在在下已經給穆小姐開了藥方,一切都要等到穆小姐退燒後才知道了。」

這大夫,穆王府的人也一樣熟稔,經常來王府看診,所以王雪霜不會懷疑大夫的話,而穆瀾和大夫原本就不認識。

大夫更沒必要為穆瀾撒謊。

王雪霜被李嬤嬤扶著,朝著穆瀾的床榻走去,穆瀾似乎陷入了昏迷了,臉色蒼白的嚇人,好似一夜之間血色盡褪。

明明幾日前還是一個活蹦亂跳的人,現在卻忽然變成了這樣。

王雪霜說不緊張是假的。

陳之蓉和穆知畫對視一眼,顯然也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不明就裡,明明昨夜穆瀾就和平日無異,這短短的時間,怎麼可能演變成這樣。

陳之蓉擰眉看著大夫:「你可有診斷錯誤。」

大夫立刻惶恐的開口:「給在下十條命,在下也不敢看錯穆小姐的病因,如果側妃娘娘不放心的話,可請宮內的御醫來看看。畢竟這風寒可大可小。」

「去請御醫來一趟。」穆洪遠已經開口了。

一旁的侍衛應聲:「是,屬下馬上就去。」

侍衛得令後,匆匆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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