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仇人見面_第三章 捏着穆瀾的手也跟着鬆開
捏著穆瀾的手也跟著鬆開。
鳳眸卻始終盯著穆瀾沒鬆開分毫,穆瀾也不會比李時裕的眸光,兩人站在不遠處的長廊裡,倒是默契的和穆知畫
只是兩人的身形並不親近。
穆瀾沒說話,在摸不清李時裕出現的目的時,穆瀾選擇了沉默,這才是上上之策,顯得最為安全。
倒是李時裕負手而立,看了一陣,忽然開口:「本王記得你和我說過,你的目標是太子妃之位?現在迫不及待的出現了?」
「四殿下眼中,穆瀾就是這麼沒腦子的人?」穆瀾面不改色反問。
李時裕挑眉,然後倒是笑了笑,短促的笑聲在靜謐的黑夜裡,顯得格外的性感,穆瀾忽然有些恍惚,但也只是片刻,她就已經斂下所有的情緒。
「確實不像。」李時裕給了中肯的評價,但是話語卻變得逐漸犀利了起來,「但你就篤定,太子一定會娶你而非是穆知畫?」
「這問題,四殿下問過了。」穆瀾回的冷淡。
李時裕也不介意:「穆老夫人和太后速來交好,側妃和皇后速來交好,更不用說,慕家是三朝重臣,在父皇面前舉足輕重的地位,所以有些事是早就已經成了默契,中元節後,父皇就會指婚給太子和穆知畫。」
穆瀾嗯了聲,好似在聽一則故事。
「有些事,絕非是表面這麼簡單,動一發則牽動全身。也絕非是你一人之力,可以輕易改變現在的局面。」李時裕淡淡開口,「老夫人也不會允許這門親事黃了,不然的話,你以為這麼多年,踏破穆家門檻的那些求親者為何無功而返?」
說著,李時裕安靜了下:「這裡也不乏沒有娶正妃的皇子。」
言下之意,就再明白不過了,李時元和穆知畫的婚事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不可能發生改變了。
一直到李時裕的話音落下,穆瀾這才看向了李時裕:「四殿下,人沒爭取過的事情,又豈能輕易的知道結果?」
這話有些不知好歹了,但是卻堵的李時裕說不出話。
李時裕看著穆瀾的眼神更沉了幾分,但是隱在層層薄霧之下的穆瀾卻讓人完全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更不可能聽得出這話幾分真心,幾分玩笑。
而穆瀾卻不怕死的看向了李時裕:「就如同四殿下,處心積慮佈置了這麼久,難道說試都不試就放棄嗎?四殿下不覺得可惜嗎?」
這話,穆瀾沒捅破,但是卻也在李時裕的面前說的直接。
李時裕的眼神瞬間變冷,眸光深處的陰沉幾乎要在下一秒就徹底的吞沒了穆瀾,也沒給穆瀾任何思考的機會,李時裕的手已經拽住了穆瀾的手腕。
穆瀾一個踉蹌,就被李時裕帶到了懷中。
穆瀾回過神,仍然冷靜的看著李時裕,李時裕的聲音沉的可怕,一字一句都好似從喉間深處發出:「穆瀾,你可知道這些話說出口,是什麼結果嗎?」
「最多就是殺身之禍。」穆瀾面不改色,「想殺我的人多了,還差多一個四殿下嗎?何況,四殿下真的從來沒動過這個想法嗎?」
「你……」李時裕一陣惱怒,但是在下一秒,卻忽然笑了。
穆瀾仍然安靜的看著李時裕,在摸不透李時裕的想法之前,穆瀾沒任何的舉動,在穆瀾看來,李時裕和李時元比起來,更難懂人心的人不是後者,而是前者。
上一世,如果不是她用異能毀了李時裕的精兵悍將,李時元也不可能在重重包抄之下突圍而出,最終殺了李時裕。
好像算來,上一世,她也算是李時裕不共戴天的仇人。
而這一世,他們卻能這麼平靜的交談。
忽然
就在穆瀾沉思的時候,李時裕卻俯身親了下來,完全不給穆瀾任何思考的機會,穆瀾難得有些錯愕的看著李時裕,這樣的錯愕,反倒是讓李時裕的心情很不錯。
甚至他們就在涼亭之內,隨時都會有奴才們經過。
如果這樣的畫面被人看見
穆瀾回過神,斂下這樣的情緒波動,面無表情的看著李時裕,也不曾回應李時裕的吻,就好似這樣的吻,對於穆瀾而言,不痛不癢。
最終,是李時裕鬆開了穆瀾。
再看著穆瀾紋絲不動的樣子,李時裕的眸光更沉了幾分:「穆瀾,本王越來越好奇你到底是什麼樣的人。不怕輕薄,卻又野心勃勃,穆瀾,你到底要什麼?」
「我要四殿下的命呢?」穆瀾忽然笑著看著李時裕。
李時裕面不改色:「那就試試看。」
穆瀾但笑不語。
而李時裕也看著穆瀾:「穆瀾,你從本王這裡得了這麼多好處,難道就沒任何表示的?還想著要本王的命?」
好處是什麼,不言而喻。
倒是穆瀾面對李時裕的問題:「難道我從四殿下這裡拿到的好處,是白拿的嗎?我以為我和二哥已經達成了協議,我能拿到的東西,也是四殿下想要的,不是嗎?」
「穆瀾,你可知道,你若成為太子妃,就算你拿了這些證據,你也不可能活命。」李時裕沉了下來,警告的看著穆瀾。
兩人站在涼亭裡,看起來只是在低聲交談。
但是卻沒人知道,兩人心中這樣不斷的暗潮湧動。
而穆瀾淡笑:「這就不勞煩四殿下擔心了。穆瀾是生是死,普天之下,只有自己能說了算,任何人都不能。」
是淡定,也是篤定,更是一種從容自信。
這樣的穆瀾,看的李時裕有些恍惚,太過於妖豔,也太過於明媚。
從那一次穆王府的家宴後,李時裕最常想起的竟然是在眾人面前翩翩起舞的《雪女》,一顰一笑都足夠讓人記憶深刻。
而李時裕不管找哪個侍妾,都不可能把穆瀾從自己的腦海裡徹底的掙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