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魂鈴4：出馬_第3章 鬼眼用久了
鬼眼用久了，多少會折壽。
但我不想讓秀花奶奶擔心，所以想裝一裝，瞞過她。
見我沒有回答，那老太太繼續道,「你一身陰氣，用鬼眼視物，又一頭撞在了那棵老松樹上。這是臨時撞開了一竅，正開在天目上，這才能看到我們仙家。」
「不過這也是暫時的，等你腦子裡的傷好了，以後就看不到我們了。」
我一聽這話連忙捂住自己昏昏沉沉的頭。
我本來以為撞一下沒啥大事呢，沒想到那保安大叔說的沒錯，我真撞壞腦子了。
「胡太奶,」我見這位胡大仙還算和藹，應該是個講道理的，連忙請求道,「您幫我跟那位黃太爺求求情唄。」
「我去熊貓館了，人國寶根本不搭理我。我在那唸叨了三天，差點被保安送進派出所。」
那老太太嘴角一歪,「你還真去了，傻丫頭，那老頭子誆你呢。」
這時我身後傳來了腳步聲，我一回頭，正是那位黃太爺。
他還吧嗒吧嗒地抽著那菸袋鍋子，看到我滿是怨念的臉，搖搖頭道,「怎麼算誆呢?好幾年沒見了，試試你這丫頭心思還正不正，對我們大仙還有幾分尊敬。」
10
「十分啊，我還不夠恭敬嗎?」
我氣哄哄地坐在地上，突然一下反應了過來，那黃太爺說好幾年沒見我了?
「您二位不會是?」
我一下反應了過來,「你們是秀花奶奶堂口的掌堂教主?」
胡太奶奶溫和地衝我點了點頭,「當年你外婆去世，秀花把你接到東北來。你天天悶悶不樂的，在外面可是闖了不少禍呢。」
這下我這幾天的鬱悶心情瞬間一掃而光了。
幾年前，我外婆去世，我小姨進了精神病院，我成了孤家寡人。
秀花奶奶是我外婆的好朋友，參加完葬禮後，生拉硬拽地把我帶來了東北。
每天給我做好吃的，陪我出去玩，哄我睡覺。
那時候我年輕，心裡一股子戾氣無處放，在外面看到一點不平事就衝到前面去，得理不饒人，結果就惹上了兩處堂口的仙家。
秀花奶奶又是賠不是，又是送禮，又是請人說和，存摺裡的錢全花出去了，結果人家還是不肯放過我，竟擅自拘了我的魂。
這下把秀花奶奶惹爆了。
11
別看秀花奶奶當時已經是個又矮又瘦的小老太太，可發起怒來，天地都為之變色。
只因秀花奶奶已經頂香三十年，她的堂口規模在整個東北都是數一數二的。
可以說除了那四個神仙堂，這小老太太就是東北地馬中的扛把子。
只是她老人家從來與人為善，輕易不跟人盤道，年輕一代都以為她是徒有虛名呢。
她踹門踢館那天，在床上發燒的我都感覺到了天地間氣息的改變。
出馬弟子盤道那就跟領兵打仗一樣，秀花奶奶的帥營那是四梁八柱，二十四個堂部一個不缺。
雖然現在網上傳播的東北五仙是胡黃白柳灰，但其實正宗東北出馬的仙家都是以胡黃常蟒和清風為主。
清風就是鬼仙，鬼仙的頭頭叫碑王。
秀花奶奶光清風一個堂都夠挑了那兩家堂口的了，最後的結果當然是摧枯拉朽。
對方有頭有臉的仙家幾乎都讓秀花奶奶扣了。
但這老太太貪嗔痴一個不佔，盤道贏了之後，就把仙家都給人放回去了，還花錢給人買了貢品，勸人家修行要修心，萬不可生邪念。
我那時對秀花奶奶的欽佩簡直如黃河之水，滔滔不絕。
不過我對東北仙家的陰影也是那時候烙下的。
這些年，我常跟秀花奶奶聯絡，有時接她去南方旅旅遊。
這次是秀花奶奶發訊息給我，說想我了，我才急忙趕來了東北。
「那奶奶她人呢?」
我急不可耐地問道,「怎麼這幾天都聯絡不上她?我給她帶了很多好吃的呢。」
胡太奶靜靜地看著我，眼中的眸光逐漸淡去,「她死了。」
12
我以為我聽錯了。
我應該重新問一遍的。
可是胡太奶一直看著我，答案就在她的眼睛裡。
黃太爺在我身後，吧嗒吧嗒地抽著煙。
好長時間以後，我才聽到一個不像是我的聲音在輕輕地問,「怎麼死的?」
「不知道。」
「屍??呢?」
「不知道。」
「你們他媽的耍我呢吧?」
我騰地一下站了起來，什麼恭敬，什麼陰影，我全都忘了。
此刻，我內心的所有情緒只剩了一種——憤怒!
「她是你們的出馬弟子，她出門不是都有八大金剛護法嗎?現在你們告訴我，你們連屍??都找不到?」
胡太奶並沒有介意我的衝撞，仍是鎮定地坐在那裡,「不止是秀花，八大護法和常老爺都不在了。」
我愣住了，常老爺是四位掌堂教主之一，跟胡太奶和黃太爺是一輩的，八大護法都是各位教主在自家挑出來的好手。
秀花奶奶竟然是在有他們護衛的情況下出的事，這說明絕不可能是意外，對方是有備而來。
而且在東北這地界，敢對仙家教主動手的，簡直屈指可數。
我胡亂抹了一把冰涼的臉頰，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秀花奶奶出事前去幹什麼了?你們查到什麼線索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