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魂鈴4:出馬_第5章 我現打竅肯定是來不及了
我現打竅肯定是來不及了,只能硬上。
好在我當初因禁術而生,天生命薄,後來為了保命又睡了十八年棺材,一身陰氣,倒是個能被仙家上身的體質。
胡太奶遮了我的生辰八字,讓一位狐仙上了我的身。
仙家一上身,我的腦子就開始劇痛。
那感覺跟被鬼魂附身完全不一樣,身體的排斥反應異常大。
我努力放鬆自己,忽視那種劇痛,顫抖著拿起筆。
我必須放下所有戒備,任由那仙家控制我的身體。
結果我腰上掛著的鎖魂鈴開始瘋狂搖動起來。
這鎖魂鈴是我剛滿週歲,魂魄不穩時,我小姨從窺天台換回來的玄門至寶,為我固魂所用,與我命脈相連。
它這一響,也驚動了堂上不少仙家,我慌忙按住它。
好一會兒後,堂上落針可聞,我愣是裝成沒事人一樣,由那狐仙抓起筆,寫下捕鬼法。
「庚子日得病鬼姓喬,其形白色,無孔不入。家有異者,患者夢魂顛倒,行走不安。此鬼在西南百合草上坐臥,驅除即安。」
然後我寫張符,讓患者拿回去燒了,在那盆百合花上繞三圈,之後把百合花換個地方,曬曬太陽,以後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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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顧客,秀花奶奶這小小的房子裡霎時間暗了下來。
我剛轉過身,就感覺有什麼東西纏上了我,從腿上一直勒到腰上,我眼看就要呼吸不了了!
接著一個人影從角落走了出來,他臉孔慘白,一身民國男裝,留著兩撇小鬍子,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開口道:「你不是那個天醫門的小孫女嗎?裝成秀花到底想幹什麼?」
「蟒太姑,放開那孩子,她快喘不過氣了!」胡黃二位也出現了。
我的身體猛然一鬆,一個身材高挑,白眉白髮的女人從我身後走了出來。
「拜見蟒太姑,拜見柴爺爺。」我向那二位一一鞠了躬。
我就知道我能瞞得了別人,這堂口剩下的兩位教主蟒家蟒太姑,清風碑王柴啟民我肯定是瞞不住的。
「別怪這孩子,這主意是我們一起出的。」
胡太奶把前因後果講了,蟒太姑跟柴啟民神色各異。
我心裡也在打鼓,胡黃常三位跟秀花奶奶的時間最久,感情也最深。
那位蟒太姑和清風碑王都要晚一些,誰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想的。
果不其然,蟒太姑聽了胡太奶的話,往沙發上一盤道:「就算你們說的是真的,那抓到兇手你們又想怎麼辦?」」
「仙條現在可是越來越嚴格了,我們不能傷人,難不成真要毀了這一身正道修行?」
「要我說,還不如交給人間警察,抓兇手那是他們該乾的事兒。」
「對方要是有仙家護體,警察哪有那麼容易抓到?」黃老太爺聲音都冷了下來。
「秀花這些年對待咱們可不止那點兒香火情。」
蟒太姑別開臉,柴啟民開口道:「人壽有數,秀花也是個修行的人。這一災沒躲過去,或許就是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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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叫是命啊!」
我聽不下去了,一股火騰地冒了出來,「奶奶一輩子積德行善,什麼命也不至於最後落個魂飛魄散吧?」
柴啟民冷著臉看我,「小姑娘,跟我們說話注意點語氣。」
胡太奶見狀連忙擋在我身前,「事已至此,二位如何打算?」
蟒太姑站起身,「各走各的路,你們去報你們的仇,我們回山修煉,再尋下家。
」
「不行!沒找到人之前,誰都不準離開!」
萬一訊息散出去,我們的計劃就全都泡湯了。
我厲聲阻止,回身從牆上拔出了秀花奶奶那把繡龍銀劍!
旗、令、印、劍這四樣,是大堂出馬必備的程式。
前三樣都是出馬看事兒用的,只這最後一樣不同,它是壓堂的。
出馬弟子在仙家面前往往是被動的,很多仙家只把他們當做自己在人間修行的工具。
可出馬弟子想帶好堂子,往往又要對仙家起到一定引領和約束的作用。
這時,這把劍就是弟子手裡唯一的強硬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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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花奶奶的繡龍銀劍是她師父傳給她的,是修行高深的上師所賜。
這把劍一齣,就意味著有仙家要打臉了。
秀花奶奶這一輩子都沒有拔出這把劍幾次。
柴啟民的臉當即就黑了下來,「豎子無知,仙家今天就好好教訓教訓你。」
「你才無知,以怨報德,自私自利,你算哪門子仙家?」
我舉劍就砍,可那把劍在我手上就像一塊凡鐵,被柴啟民輕輕一卷就甩到了一邊。
「你以為誰都能用那把劍呢?」柴啟民冷笑,一股陰風捲起,寒氣直衝我的面門!
我飛出紅線銀針,天醫門改良的鬼門十三針,不止能扎人也能扎鬼。
可那銀針只飛到柴啟民周身,就靜止不動了。
我被那寒氣一衝,倒好像連魂魄都結了冰。
蟒太姑一笑,一條大尾巴朝我捲了過來,黃老太爺幾個閃身,一腳踹到了蟒太姑的尾巴上。
胡太奶急得直喊,「別打,別打,有話好好說。」
可這哪像能好好說的樣子?
我牙齒打著顫,身上陰氣迸發,腰間鎖魂鈴一陣狂響。
一道赤紅的陰影從我的鈴鐺裡冒了出來,在我眼前化成一位紅衣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