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紙匠之以婚為媒
大半夜的,碰到隔壁有人搬進來。
一個中年女人,一群小孩。
女人看着我的臉。
「小姑娘長得真有福氣,給你介紹男朋友啊!」
我沒理她。
那群小孩卻齊刷刷地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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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修行法門,大概是借人的運道而行。我搞清楚這一切後,立刻就想到,既然福運能被吸走,那衰運肯定也一樣。運是一時之勢,衰鬼這種詛咒就是刻在這一時之中,只不過不被驅走就會附着到下一時、下下一時......直到被詛咒的人命死運消。只要吳春將這一時之勢吸走,…
大半夜的,碰到隔壁有人搬進來。
一個中年女人,一群小孩。
女人看着我的臉。
「小姑娘長得真有福氣,給你介紹男朋友啊!」
我沒理她。
那群小孩卻齊刷刷地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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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修行法門,大概是借人的運道而行。我搞清楚這一切後,立刻就想到,既然福運能被吸走,那衰運肯定也一樣。運是一時之勢,衰鬼這種詛咒就是刻在這一時之中,只不過不被驅走就會附着到下一時、下下一時......直到被詛咒的人命死運消。只要吳春將這一時之勢吸走,…
大半夜的,碰到隔壁有人搬進來。
一箇中年女人,一群小孩。
女人看著我的臉。
「小姑娘長得真有福氣,給你介紹男朋友啊!」
我沒理她。
那群小孩卻齊刷刷地看向我。
1
週末,我正待在家打遊戲。
「砰砰砰」的敲門聲響起,嚇了我一大跳。
奇了怪了,我既沒點外賣又沒有快遞,誰敲我門!
我遊戲打到關鍵時刻,無奈暫停,不爽地大聲問道:「誰啊!」
沒人回答我,敲門聲輕柔了些,但依然堅持。
無奈,我放下手柄,走到門口又問了一遍。
敲門聲依舊,就是不出聲。
透過門口的監控,我看到一個打扮體面的中年女人,擦著汗,神情緊張,周圍也沒別人。
大白天的,我也不怕,開了門就問她。
「阿姨,你找誰?」
她看了看我,眼前一亮。
「春大師是住這裡吧!」
我莫名其妙。
「沒這個人,你搞錯了。」
女人神情疑惑。
「不是這裡嗎?就是給的這個地址啊。」
我重複一遍沒這人,正想關門。
隔壁的門「吱呀」一聲開了,裡面出來個娃娃頭的小女孩。
她跑過來扯了扯女人的裙子。
「這裡,這裡。」
我彎下腰跟小孩對視:「小朋友,是找你們家的呀?」
女人疑惑地看看我,又看看那女孩,神色突然不自在起來。
我直起身子對她說:「你要找的人應該在隔壁,他們家小姑娘都出來接你了。」
天熱,那女人估計也怕熱,她額頭上熱汗一直淌,訕笑一聲。
「哦哦,不好意思哦。」
說著,跟那小女孩一起進了隔壁屋。
我一邊關門,一邊想著女人剛剛對所找之人的稱呼。
「大師」,隔壁不會是搞傳銷詐騙的吧!
話說回來,隔壁搬來的那個女人確實古古怪怪,大半夜搬家,還要給剛見面的我介紹男朋友。
我向來討厭麻煩,而這種可疑人物卻往往會帶來麻煩。
我皺著眉頭把門關好。
卻未發現,一絲幽香悄悄潛入室內。
2
打發走來人,我正要繼續享受緊張的遊戲時刻。
電話來了。
老闆張鵬在那頭江湖救急。
「吳悠,悠姐,快點來店裡吧,有人鬧事!」
我無語凝噎。
「說好的一個星期兩天假,你怎麼老剝削我!」
張鵬在那頭急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你再不來,我、我就要被削了!」
手機裡果然傳來吵嚷叫囂的聲音。
我無奈閉了閉眼,只好趕緊出了門。
張鵬開的是家喪葬用品店,從他爺爺手裡繼承下來的。
他本來不想幹這個,但張爺爺說他天生運道衰,幹啥啥不成,只能做白事行當,多積陰德才能順風順水。
張鵬哪裡肯信,畢業了就跑出去闖。
兩年內,幹黃了六家公司、兩個行業後,這位指路冥燈才不得已落魄還鄉。
張爺爺早有預料,也沒說什麼,直接讓他接手了喪葬店。
但誰知道,還是不順。
張鵬不僅動輒被顧客找事尋釁。
店子還無緣無故失火過兩次,要不是消防來得及時,他差點傾家蕩產。
張鵬問張爺爺。
「我都做這行了,怎麼還是不順啊!」
小老頭捋著山羊鬚嘆氣。
「誰讓你幹黃了那麼多人的飯碗啊!」
「這麼大怨氣記你身上,還怎麼順得了!」
張鵬一個頭兩個大。
「這怎麼能怪我!」
又無奈問張爺爺:「那怎麼辦?」
沒奈何,他們找到了我。
3
張爺爺說我天生福厚,鎮得住張鵬的衰運。
他提出讓我去喪葬店幫忙。
「這小兔崽子不信我,搞得自己運道更衰了。
」
「悠悠你幫他鎮一年,一年之後他就正常衰了。」
「當然,工資福利一分不少。」
「做五休二,朝九晚五不加班;五險一金,月薪八千加提成。」
我還沒說什麼,張鵬先蹦了起來。
「爺爺,哪裡能給這麼多!」
我衝他翻了個白眼,直接答應。
「什麼幫不幫的,這點小事爺爺你跟我客氣啥!」
沒想到,這一干,就是三年。
張鵬也從一開始的不服不忿,變成了現在死活不放我走。
當然,我也不吃虧。
不僅工資水漲船高,店裡的事張鵬還得聽我的。
4
到了地方,店鋪迎賓門緊鎖,張鵬縮在裡頭不敢吭氣。
店門外,幾個中年男女拍門怒喝,氣勢迫人。
我走上去跟其中一個大哥搭話。
「大哥,這是怎麼了?」
那中年大哥還挺禮貌。
「小姑娘,沒你什麼事,你走開一點,免得待會拳腳不長眼。」
這是真要削人的架勢啊,也不知道張鵬幹了什麼讓別人這麼生氣。
我在心裡罵了這小子一頓,好聲好氣勸大哥。
「大哥,我是這裡的店員,有啥事你先跟我說說,能解決咱就好好解決,一直圍著也不是個事!」
那大哥還沒說什麼,旁邊一個大姐衝我開起了火。
「你們這黑心店,賣的紙錢根本沒用,我娘給我們都託了夢,說在下頭花假幣都被抓起來了!」
我一聽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店裡的紙錢,從張爺爺開始,一直都是找專人用鑿子在黃紙上印了錢印才能賣的。
金銀元寶也是手工折的。
但張爺爺去年仙逝後,張鵬一直嫌這樣的紙錢元寶成本高,想換成市面上常用的,機器弄出來的那種。
我記著張爺爺的話,一直壓著他不讓換,沒想到他揹著我還是這麼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