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紙匠之點青門
“吳悠,求求你,只有你能找到她了!”
朋友求我幫他找回失蹤的女朋友。
可他女朋友,半個月前就死了呀!
這還是他親口告訴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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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元武輕輕喊了聲“小圓”。小圓卻並不理會,她眉目楚楚沖我感激地一頷首,就轉身朝虛空飛去。周元武的黥靈卻沒有被渡化,也沒有被消滅。那條蛇靈查德自由,立刻張開大口,豎瞳猙獰,長牙寒厲,發出可怖嘶鳴。奇怪,怎麼會?我還沒會過意來,蛇靈竟脫開鳳凰靈火,滿腔恨…
“吳悠,求求你,只有你能找到她了!”
朋友求我幫他找回失蹤的女朋友。
可他女朋友,半個月前就死了呀!
這還是他親口告訴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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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元武輕輕喊了聲“小圓”。小圓卻並不理會,她眉目楚楚沖我感激地一頷首,就轉身朝虛空飛去。周元武的黥靈卻沒有被渡化,也沒有被消滅。那條蛇靈查德自由,立刻張開大口,豎瞳猙獰,長牙寒厲,發出可怖嘶鳴。奇怪,怎麼會?我還沒會過意來,蛇靈竟脫開鳳凰靈火,滿腔恨…
“吳悠,求求你,只有你能找到她了!”
朋友求我幫他找回失蹤的女朋友。
可他女朋友,半個月前就死了呀!
這還是他親口告訴我的!
1
朋友叫周元武,是個四海為家的紋身師。
我們約在一間茶室包間會面。
服務員引我到包間,剛開門,就有股濃重的煙味撲面而來,嗆得我咽喉發癢。
服務生忙跑進去,態度氣憤又無奈。
“先生,這裡不能抽菸!”
我跟著進去,看周元武因為沒找到菸灰缸,用右手把菸頭摁進自己左手掌心,面不改色滅了煙。
“那不抽了。”
服務員是個年輕小姑娘,哪見過這架勢,頓時不知所措起來。
“客人,你手......手......”
周元武撇著眼睛,漫不經心。
“又怎麼了,我不是沒抽了嗎!”
我趕緊衝小姑娘歉意一笑。
“不好意思,我朋友心情不好,我保證他不抽了,你先出去吧!”
服務員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低眉順眼離開了。
我關了包間的房門,又去開窗。
等煙味散去一些後,我在周元武對面坐下,看桌上透明茶壺裡,白水被煮得翻滾起來。
水開了。
我拿起茶夾捻茶葉,問周元武。
“不像你啊,怎麼對小姑娘這麼沒風度?”
周元武沉著臉覷我。
“吳悠,別開我玩笑了,我沒心情!”
他指頭碾著那支抽了一半的煙。
“小圓不見了,我找了她整整三天,哪裡都找不到。”
我“啪”一下丟下茶夾,無奈嘆氣。
“周元武,你清醒點,你上陰曹地府去找她嗎?”
“塵歸塵、土歸土,你上哪去找她!”
我是陰紙匠吳悠,吃的是陰間飯,找人這事雖然不擅長,但也不是完全沒辦法。
可人都死了,自然是魂歸地府,再入輪迴,哪裡還有找的必要。
周元武不說話,一雙深邃的眼睛定定看著我。
我心裡“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的預感。
“你做什麼了?”
周元武今天穿的是一件寬鬆的長袖T恤,聞言,他把右手袖子擼到肩膀,露出纏住他整條胳膊的蟒蛇紋身。
我不明所以。
但順著他的動作從蛇尾看到蛇頭,我瞪大了雙眼。
蛇頭紋在他肩頭三角肌處,卻不是之前那尖牙豎瞳的可怖形象。
而是一張閉著眼睛的秀美女性面容。
那分明是小圓的臉!
我“霍”地起身,將面前的茶具都帶翻。
“乒啷”亂響中,我的質問都顯得慌亂。
“周元武,你瘋了!”
“你把她變成了你的黥靈!”
2
我一年前認識的周元武。
那時他開著房車,一邊旅遊,一邊把房車當紋身工作室接活。
他那輛白色房車十分高檔,車身貼滿了彩色裝飾畫,用pop字型誇張的標著“小武移動紋身”幾個大字。
我們這地方小,這種新奇物什自然引人矚目。
我也不能免俗,好奇地多打量了好幾回。
只見這房車門一時開一時關,總有個三十出頭的男子進進出出,姿態悠閒。
他皮膚黝黑,肌肉結實,長髮至肩捲曲著,下巴蓄了點鬍鬚。
看起來落拓不羈。
渾不在意周圍那些好奇的視線。
只是打量的人多,真去紋身的卻幾乎沒有。
我觀察了兩天就不大在意了,卻不想意外撞見那長髮男子在同人爭吵。
房車門口,一向懶洋洋的長髮男疾言厲色,深刻的五官組合出少見的兇狠嚴肅。
“我說了紋身完成之前不能見血。”
“你幹了什麼自己心裡明白,我不會繼續給你紋的,別纏著我!”
和他吵的是個約一米九的光頭大漢,聞言暴怒。
“什麼規矩,周元武,你一個破紋身的還真把自己當爺了?”
“老子千里迢迢來捧你的場,花了錢的!你給老子紋只沒眼睛的狼?耍老子!”
周元武冷哼一聲,轉身進了房車。
大漢哪裡肯依,上手就要扒拉周元武的肩膀。
“那你退錢!”
正當此時,周元武忽地一扭脖子。
我心中一凜,察覺異樣。
有股陰冷之氣從房車處驟然迸發。
來不及辨別那是什麼,“砰”地一聲,大漢忽然直直倒地。
他手貼著腰,腳並著腳,渾身關節要彎不彎地抽抽起來,嘴角更是湧出一股白沫。
我定睛一看,那大漢身上居然纏著一圈半通明的長條影子,麻繩一樣絞著他。
灰黑色,大塊大塊規則的花紋。
那分明是一條蟒蛇的靈。
蛇靈越纏越緊,大漢身體抽搐越來越嚴重。
周邊人見狀不對,漸漸圍過來。
指指點點的,打電話叫急救的,現場頓時鬧鬧鬨鬨。
周元武站在車梯上,居高臨下老神在在,一點沒有焦急的意思。
眼看大漢雙眼泛白,危在旦夕,我急忙跑上前去,一把掐住大漢中指、人中。
“嗤啊!”“嗤啊!”
一聲聲淒厲的爆音響起,炸得我耳膜生痛。
周圍人卻恍然未覺,還有人過來勸阻我。
“小姑娘,別瞎來啊,他這怕是犯病了,救護車馬上就到!”
我不理他們,抻著勁繼續掐。
片刻之後,蛇靈終於受不住鬆開,咻地一下躥回車內。
我鬆了手,大漢肢體綿軟下來,不再抽搐,只是依舊人事不省。
救護車來得很快,醫護人員簡單判斷大漢沒有生命危險後,將他帶去了醫院。
我望著依然事不關己的周元武,口吻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