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紙匠之點青門_第4章 是陰紙匠做紙紮才會用到的材料
是陰紙匠做紙紮才會用到的材料。
小圓,或者說小圓魂魄的失蹤,竟然跟陰紙匠有關。
難怪他找我。
我長嘆口氣,到底沒有撂下此事。
周元武租的是套兩層半的自建房,最頂上是個閣樓。
我跟著周元武一路上了閣樓。
閣樓空空蕩蕩,只有地上擺著十多塊碎開的紙紮架子。
周元武已經把它們大致拼好,擺出了形狀。
那是個畫工拙劣的四爪動物。
長長的身體後面是更長的尾巴,土黃的底色上面鋪滿了黑色的毛。
眼睛猩紅,一雙三角耳朵立起來,嘴巴咧開到耳根,露出裡面一嘴尖牙。
配色也很辣眼睛。
我忍下心中不適細細觀望。
周元武則在一旁說起小圓失蹤的經過。
小圓死後,周元武用點青門的秘術拘了小圓的魂。
可小圓對陽間執念不強,勉強留下只會耗盡魂體,徹底消亡。
為了留下小圓,周元武強行將小圓和蛇靈結合成黥靈。
但這種做法,不僅小圓和蛇靈備受煎熬,也讓周元武元氣大傷,昏死過去兩天兩夜。
“我醒來之後,小圓就不見了,身邊只有這堆紙架子。”
“我找遍了這附近,都不見小圓蹤影。”
周元武神情黯然。
“小圓肯定是被這紙紮的主人帶走了。”
我視線從這堆黃黃黑黑、紅紅綠綠的碎紙架子移到周元武身上。
“這上面氣還沒散,我可以追蹤到這個陰紙匠。”
周元武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快點,我怕這人對小圓不利。”
我狐疑看他一眼。
“你為什麼會覺得這人會對小圓不利,你是不是還有什麼沒跟我說?”
周元武別過臉去。
“我們還是先找到小圓吧!”
一幅縮殼子裡的龜毛模樣。
不是考慮到下落不明的小圓,我真想一腳踹死他。
8
花了三天功夫,我把那隻奇怪的紙紮動物修補還了原。
夜裡,我燃起驅紙香,開始掐訣唸咒。
“紙動靈生,循氣而行!”
紙紮“噗簌簌”動起來,它行動遲緩,迷路般在閣樓左突右轉,鬼打牆一樣半天沒走出兩米路。
周元武有些急。
“吳悠,怎麼回事,失敗了嗎?”
我抬手阻止他發出聲音。
“離遠點,紙紮在感受原主人的氣。”
說著,我先站遠了。
周元武也照做。
那紙紮四爪著地又忽忽悠悠幾圈,忽然一下抬起兩隻前爪,直直朝閣樓通向陽臺的門走去。
我見狀,一個箭步開了陽臺門,又退遠了些。
那紙紮停頓了一下,又恢復四爪著地,離弦之箭一樣衝到陽臺。
它跳躍兩下越過護欄,獵豹一般奔入夜色。
周元武見狀作勢要翻出護欄。
我急忙攔住他。
“不用追,跑不了!”
我捏著那截驅紙香領著周元武下了樓。
夏夜微風,吹動我耳邊黑髮拂動。
驅紙香的煙卻飄向了風吹動的反方向,飄了不到一指長,就彌散無蹤。
“離這有點遠。”我說。
周元武立刻把他的代步電車開了過來。
我們一路順著香的指示左拐右彎,經過鬧市,途徑弄堂。
半小時後,我們來到小鎮邊緣的平房區。
告別城鎮的擁擠,這裡安靜得仿如曠野。
大晚上的,竟沒有一戶人家裡透出燈光。
道路上雜草叢生,房屋也大都有些破敗。
根本不像有人居住。
兩三聲蟲鳴蛙叫間或響起,越發顯出周遭寂寥。
我看到手上驅紙香的煙伸長至三指,拐向了一處孤零零的小院。
這附近房舍擁擠,但這小院半徑50米內卻沒有其他房舍。
“是這裡了。”
我很肯定的說。
我滅了驅紙香,收起來下了車。
周元武跟著我,我們幾步走到門口。
周元武忽然有些踟躕,站住不動。
我挑挑眉毛。
“怕啦?”
周元武不語。
我直接上前,把藍綠色鐵皮大門拍得“框框”作響。
“有客自遠方來,主人竟然閉門不出,好沒有道理!”
“吱嘎嘎嘎......”
一人半高的鐵門無風自動,向內張開迎客。
院內無燈,只有月光和遠處的路燈作為光源,照映著地上黑色的碎石,反射出星星點點的亮光。
沒有人,盡頭的房屋木門緊閉,空蕩蕩的院子裡只有紙紮。
幾個童男女,幾個尖牙利齒,形式不一的怪獸,還有一座一人多高的靈屋。
跟出租房裡那個紙紮一脈相承的醜。
我心裡一緊。
這位同行,早防著人找過來了。
我正思量著要如何引人出來相見,周元武卻一個箭步衝到靈屋跟前,焦急大叫起來。
“小圓,小圓!”
他環顧四周,在空落落的院子裡大喊大叫。
“你究竟是誰?你把小圓放出來!”
小圓在靈屋裡頭?
我竟然沒有感覺到。
是因為小圓是周元武的黥靈,所以他能感覺到嗎?
我看了看院子的構造。
這院子坐北朝南,周圍無遮無礙。
靈屋擺的地方正在院中間,白天日頭升起,它定然會被日頭暴曬。
那裡面的小圓豈不是......
我算了算日子,心中一沉。
小圓現在是黥靈,有蟒靈法力護體,自然不會那麼容易被曬化,可也撐不了多久了。
一個年老的男子聲音在空中響起。
“你們緣分已盡,你又何苦執著呢。”
“還是讓我好好送走她,你也開啟新的生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