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妃黑又壯_第2章 德妃是最受寵的

端妃黑又壯發布時間:2026-04-28作者:重十八古代治癒言情古代情感

德妃是最受寵的,也是最愛找茬的。

有一天她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地來了,看見我一身布衣蹲在地裡,眼裡的嫌棄都要溢位來了。

「喲,端妃姐姐這是在做什麼?」

她用帕子捂著鼻子。

「好大一股子土腥味。」

「種菜。」

「姐姐真是好雅興。聽說陛下還沒翻過姐姐的牌子?也是,姐姐這身板,怕是陛下消受不起。」這話挺毒。

周圍的嬪妃都在看笑話。

福順在旁邊氣得手都在抖。

我看了看德妃那細得彷彿一折就斷的腰,又看看自己結實的手臂。

「妹妹說得對。」

我誠懇地點頭。

德妃一拳打在棉花上,臉都綠了。

「瘋子,白瞎了這江南謝氏的出身。」

她罵了一句,轉身走了。

我看都沒看她的背影,低頭繼續拔草。

青杏湊過來,眼睛紅紅的。

「娘......娘娘,您別......別難過。」

我笑了:「難過什麼?今晚加餐,吃紅燒肉。」

難過?

那是最沒用的情緒。

4

蕭尋來的時候,我正挽著袖子,拿著鐮刀。

門被推開。

我以為是福順回來了,頭也沒回。

「糞挑回來了?堆牆角就行。」身後一片死寂。

我直覺不對,回頭一看。

蕭尋站在門口,一身明黃常服,臉色黑得像鍋底。

身後跟著的大太監,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我手裡的鐮刀僵住了。

這就很尷尬了。

我把陛下當成了挑糞的太監。

鐮刀一扔。

「臣妾參見陛下。」

動作依然標準,聲音依然洪亮。

蕭尋看著我,又看了看那把鐮刀。

「愛妃這是......」他似乎在斟酌詞彙。

「割草。」蕭尋沉默了。

「起來吧。」

他擺擺手,走進院子,四處看了看。

「這地方......倒是清淨。」

他坐在石桌旁,那是院子裡唯一干淨的地方。

石桌上放著一盤殘局,還有一本翻開的《孫子兵法》。

他挑眉看我:「你看得懂?」

「勉強能看懂幾成。」

「你祖母是林家的人?」

「陛下知道?」

「林老將軍威名赫赫,當年北征大捷,朕還是皇子時便聽過。」

他放下書,「陪朕下盤棋。」

「臣妾手髒。」

「朕不嫌棄。」

行吧。

我去洗了手,坐在他對面。

他落子很快,顯然是常下的。

佈局老練,攻勢凌厲。

我落子慢一些,但一刻鐘後,蕭尋的臉色開始變了。

兩刻鐘後,他的白子已是四面楚歌。

三刻鐘後......

「臣妾輸了。」

我推棋認輸。

蕭尋眯眼看我:「你沒輸。」

「臣妾輸了。陛下英明神武,棋藝超群。」

「......你再這樣,是欺君。」

「那臣妾贏了。」

「......」

他看了我半晌,忽然笑了。

不是那種帝王的矜持微笑,是真的被逗樂了。

眉眼舒展,倦意散了幾分。

「你倒是有意思。」

我垂眸:「陛下謬讚。」

「你出生江南謝氏,父親是當朝大理寺卿,母家又是將門之後,你又這麼......」

他瞥我一眼,輕咳一聲,跳過了些我聽慣了的詞句。

「朕到景華宮來,總不能再是寵信佞臣,不顧朝政了吧。」

他自言自語,剛剛舒展的倦意,聊著聊著又重新上了眉頭。

「御史參了朕一個時辰,辯不過吶。」

「陛下晾他兩天,他就老實了。」

「什麼?」

我把棋子放進棋盒,隨口說:

「臣妾覺著,好話歹話,說多了都是一個意思,讓聽他說話的人多多注意到他。」

「哦?」

我抬頭咧嘴,見蕭尋臉色一僵,又不得不垂暮低頭。

「那位大人是急著表忠心,晾晾就好了。」

蕭尋盯著我看了半晌。

我低下頭,繼續收拾東西。

「臣妾隨口說的,陛下別當真。」

他走的時候,心情似乎不錯。

「你這蘿蔔,」他指了指地裡,「長出來給朕送點。」

「遵旨。」

當晚,敬事房傳來訊息,陛下翻了端妃的牌子。

後宮炸了。

5

那晚,蕭尋沒碰我。

他躺在龍床上,我睡在榻上。

中間隔著十萬八千里。

「你不過來?」

「陛下累了,早些歇息。」

開玩笑,那床太擠了,我怕半夜把他踹下去。

蕭尋輕笑了一聲。

「那起來到院子裡再下一局吧。」

那個夜裡,下了十局,五五戰平。

第二天,他又來了景華宮。

這一來二去,就成了習慣。

名為臨幸,我感覺更像聚友。

有時候也不下棋,就坐在廊下喝茶,隨口聊幾句朝堂上的煩心事。

說完也不指望我回答,就那麼自顧自地發呆。

我一邊聽,一邊種菜。

偶爾接一兩句,大多數時候沉默。

他似乎很享受這種氛圍。

「景華宮最大的好處,就是不用演。」有一回他說。

「陛下在別處要演?」

他笑了笑,沒回答。

後宮流言四起,說端妃肯定有什麼媚術,把陛下迷得神魂顛倒。

我在景華宮聽著福順繪聲繪色地講外面的傳言。

「娘娘,她們說您會下降頭。」我照了照鏡子,嘆了氣:「我要是有這本事,至於非要讓自己長這樣麼?」

德妃沉不住氣,又來試探。

那天蕭尋正跟我提及北境。

「那邊游牧部落最近不太安分。」我正在洗一根剛拔出來的生蘿蔔,脆生生的。

「臣妾入宮時,什麼都沒帶,除了這蘿蔔種子。」

「什麼?」

「祖母說過,人都怕餓,要臣妾務必學會自己種一種糧食,無論何時家裡都得有幾把種子,臣妾愚笨,只會種蘿蔔。」蕭尋的眼睛漸漸亮了。

我就說,我總能讀得懂他。

正說著,德妃來了。

她端著一碗參湯,嬌滴滴地走進來:「陛下,臣妾親手熬的......」

一進門,看見我大馬金刀地坐著,手裡拿著刷了半截蘿蔔,桌上鋪著蕭尋帶來的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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