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貍山神,你要老婆不要?_第4章 上次你帶我去鎮上
上次你帶我去鎮上,我看這能賣好多錢呢,你都捨不得賣。」
我把它抱起來往出去走,
「這和喜不喜歡沒關係。聽瀾的珍珠品相太好,我賣出去會帶來麻煩的。」
野枝舔舔我的脖子,
「那你是喜歡它多一點,還是喜歡我多一點?」
我:......
「我喜歡我多一點。」
野枝不說話,也不出去玩了,就跟在我腳邊繞來繞去。
在第三次拿藥差點踩到野枝時,我轟他出去去缸裡玩水。
野枝蔫嗒嗒看我一眼,到樹蔭底下盤著睡覺了,怏怏道,
「才不去,缸裡好大一股子魚腥味。」
17.
晚上睡覺的時候,野枝還在院子裡踩影子。
我叫了他幾次,他都裝作沒聽見,不進來。
我索性也不叫他了,吹熄油燈,翻身躺下。
睡意剛漫上來,床帷間忽然傳來細碎的聲響。
一具溫熱的軀體悄無聲息地從被尾鑽進來。
一路貼到我身邊,指尖帶著試探的癢意,輕輕往我裡衣裡探。
我默了默,反手抓住他的爪子,無奈地看向這個第二次在我面前現出人形的狐貍,
「你幹什麼?」
野枝抬眸,清凌凌的眼底盛滿無辜,
「春天到了,狐貍本性......」
我無情戳破他拙劣的說辭,
「春天已經過了,現在是夏天。」
野枝不肯罷休,手腕微微掙動,指尖依舊固執地往裡伸,語氣帶著幾分理直氣壯的執拗,
「狐貍是這樣的,時間很長,從春天可以持續到夏天。」
我再次把他的爪子扔出去,
「不行。」
可能是我的語氣過於堅決。
野枝猛地一怔,眼底瞬間漫上水霧,溼漉漉的,像被雨打溼的絨毛。
他委屈地埋進我的頸間,溫熱的呼吸掃過肌膚,輕輕蹭著,
「為什麼呀?你給我當娘子吧,咱倆好。」
我好笑地看著他亂拱的發頂,
「為什麼要我給你當娘子?」
野枝從脖頸逐漸蹭到耳朵,聲音有點黏,
「我才是後來的那個,今天那條魚趕我,我都不敢說話。如果你是我娘子,它就不能趕我走了。」
我哄他,
「可是我沒趕你啊,這是我的屋子,他趕你不算。」
野枝哼哼唧唧地纏上來,髮絲間倏地冒出一對毛絨絨的狐耳,蓬鬆的大尾巴也悄悄纏上我的腰。
他抓著我的手按在自己的耳尖上,眼尾泛紅,模樣可憐又勾人,耳朵還輕輕抖了抖,
「你不喜歡我嗎?我把耳朵給你摸......」
我沒忍住,指尖陷進那團柔軟的絨毛裡。
腰間的尾巴纏得越來越緊,尾尖不安分地往我衣內鑽。
空氣中漸漸浮起一縷若有似無的甜香,絲絲縷縷纏上四肢百骸,勾得人心頭髮熱,神智都跟著混沌起來。
一絲清明刺破迷障,我掐住野枝不老實的尾巴,咬牙道,
「你是不是放了什麼東西?!老實交代,不然以後不給你吃雞了!」
野枝心虛地眨眨眼,用手指比了一個很小很小的手勢,
「就......就放了一點點體香......」
「什麼體香?」
「......魅香......」
我掐著他的尾巴扔到被子外面,正色道:
「野枝,我說了我不會趕你。聽瀾也沒有資格趕你走。
「你還小,或者你們狐貍天性和人不一樣。我們人只有互相愛慕才可以做情愛之事。
「今晚不準上??睡覺,自己去散散味兒,以後也不能人形上??睡覺。明白嗎?」
嗚。
野枝可憐巴巴望著我,
「我有幾百歲了......我不小,而且我們狐貍也有好狐貍的,一輩子只有一個伴侶......」
我心一狠,轉過身背對他,
「但你幾百歲也還是才修煉成人形的小狐貍精。」
野枝又變成狐貍,從背後跳到床榻內側,為自己正名,
「不是狐貍精!是山神!」
我抓住它一隻爪墊捏了捏,
「不是被別的精怪打那麼慘的時候了?」
野枝豎起尾巴擋住自己的臉,
「那是意外!那隻新來的老虎精老欺負那些兔子,蛇,我才和它打架的。
「而且我也打贏了。大槐樹爺爺說我是山裡最厲害的,要保護其他精怪,所以我真的是山神!」
我把它尾巴拿開,摸了摸它的頭,
「好吧,那確實是很厲害的山神了。但你今晚必須出去睡,現在味兒都還沒散乾淨。」
然後把略微掙扎的野枝抱下了床。
野枝和我對視半晌,見我實在不會心軟,耷拉著耳朵和尾巴,一步一步挪出去了。
18.
第二天,野枝不見了蹤影,聽瀾倒是回來了。
咚、咚、咚
木門響起三聲有節奏的敲擊聲。
門本就虛掩著,我沒回頭,只揚聲應了句:
「進。」
咚、咚、咚。
那聲響又固執地響了一遍,節律絲毫不差。
我將簸箕裡的草藥擱上木架,起身去看。
門外立著的竟是聽瀾。
他今日換了身華貴的月白錦袍。
領口與袖口都繡著極淡的銀線雲紋,不張揚,卻在光線下隱隱流轉。
見我出來,他那隻懸在半空、正要落下第三敲的手輕輕一頓,緩緩收了回去。
姿態端方,更似矜持,
「我要回家。」
我滿腦子霧水,往旁邊讓了一步,
「回來就回來啊,腳直接跨過院門就行。」
聽瀾看著我,很認真地再次重複,
「我要回家。」
我心中的疑惑更甚,想了想,遲疑地朝他做了個邀請的姿勢,
「請?」
聽瀾張了張嘴,又閉上。
目光越過我,往院子裡掃視了一圈兒,臉色肉眼可見地緩和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