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終於相見了_第七章 隨後
隨後,一陣「西西索索」的腳步聲響起,船伕打開了船上隔壁房間的門,頓了幾秒之後,就出門對許知晚道:
「夫人,很抱歉,我家主人說他現在身體不便,不太方便見客。」
我鬆了一口氣,果然,船伕都是被訓練過的,力求自然逼真,應當不會引起懷疑。
我鬆氣還沒兩秒鐘,就聽見許知晚甜美道:
「可是你們主人剛剛好像什麼也沒說啊。」
我:「.……」
糟了,許知晚怎麼現在耳朵這麼尖銳。
船伕似乎頓了頓,片刻後才開口道:「方才…方才我進去的時候,主人已經歇下了。估計是身體不便,才這樣回夫人。」
「夫人如果有什麼指教,我可以代為轉告給主人。」
許知晚道:「也沒什麼大事,只是聽那邊船上的姑娘說,好像上次我昏過去,我的朋友是從這艘船上飛過去的。所以好奇,前來一問。」
我冷汗刷刷地流,
是啊,千算萬算,怎麼把這個點給遺漏了?
這下可怎麼辦?
窗外船伕的聲音也沉默了,顯然是在思索應該如何回答這個刁鑽的難題,正在兩相為難之際,徐太醫歡快的聲音自隔壁房間響起:
「哎呀,我醒了我醒了,夫人,你找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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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艙外許知晚的聲音道:「你就是船主人嗎?你和上次我們船上來拜訪你的男子相熟?」
徐太醫道:「對,小生不才,是江南的名醫,姓徐,這船正是小生的。」
許知晚道:「那他為何與你相熟?」
「哦,這個呀。」徐太醫毫不遲疑地開口道:「公子前來,當然是來問診的。」
「問診?」
許知晚疑惑道:「我們船上就有大夫,為何他不在自己船上就診,要來徐公子您這裡來就診?」
徐太醫的聲音頓了頓,顯然也在思索該如何回答,頓了沒兩秒,他的聲音慢慢回答道:
「這個…當然是因為公子他…有難言之隱。額這個難言之隱呢,自然是一般大夫不能診治的,這個小生呢,正好在江南一帶就擅長這個疑難雜症,所以公子他就慕名前來…」
聽得出來,他已經盡力了。
我扶著額頭無聲地嘆了口氣,徐太醫這樣吞吞吐吐,不知道這樣許知晚會不會相信,果不其然,許知晚聽了之後,片刻間默不作聲,爾後突然開口道:
「咦,明明我前來專門打聽他的事情,為何你管我叫夫人,叫他卻叫公子?」
「明明剛剛我問起他時,都沒有點明我們的關係,而且,我稱呼他「朋友」的時候,你好像正在睡覺,按道理來說,是聽不到的。=」
「莫非,你知道我們兩之間的關係?」
糟了。
眼看對話又要陷入僵沉,徐太醫突然開口道:
「這…自然是因為公子的那個難言之隱啦!」
「這公子啊,他得的病呢,是那個…額…不太容易有子嗣的,而夫人你卻身懷六甲,所謂那個男兒雄風啊…呵呵,呵呵」
許知晚似乎驚了一驚,大概沒想到曹錫梁竟有這種問題,沉吟半刻後,又道:「那假如,我懷的是姦夫的孩子呢?」
姦夫。
我面無表情地坐在窗下。
許知晚,有你這麼說親相公的麼。
徐太醫的反應速度也是非比尋常的快,語氣高昂得甚至帶有一絲政治正確的味道:「這怎麼可能呢!」
「夫人您看上去眉目清朗,一生正氣,斷斷不會做出這種事情!況且夫人您這個長相,這個氣質,豈會找一個陽嗶—的丈夫,一定是世間的奇男子才能與您這樣高華氣度的女子相配!所以我覺得他…」
「不必說了!」
許知晚猛地打斷徐太醫。
透過窗簾沒掩住的小小一角,我看見許知晚她揹著手,往前邁了一步,負手立在船頭,望著滔滔江水繼續沉痛道:
「這位大夫,你說的不錯,本夫人正如你所說這樣清明神武,剛正不阿,氣質清蘭,慧眼如炬。」
「的確,我的丈夫並不像他,得了陽嗶—。」
我一把捂住了臉。
曹錫梁。
我對不起你。
視角里許知晚又轉過身,面對徐太醫道:
「看來,他得這頑疾是真,難怪大夫你剛剛吞吞吐吐,不便言說。我還以為是心虛呢。」
我鬆了一口氣,又聽見許知晚認真的聲音在門外響起: